他转头看向蹲在窗边擦军刀的楚清歌：清歌姐，明天得借苏小棠的社区工作证用用——李总那老狐狸要面子，社区牵头的活动，他不敢明着砸场。
楚清歌头也不抬，刀尖在月光下划出银弧：小棠已经把场地布置好了。
她说要在展示区挂科技为民的横幅，让李总公司的技术垄断四个字显得特别扎眼。
次日上午，社区活动中心的玻璃门被挤得哐哐响。
林默站在后台，透过幕布缝隙看着台下——二十多家媒体举着摄像机，穿格子衬衫的科技爱好者挤在第一排，连市科技局的王科长都端着保温杯坐在中间。
他摸了摸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，转头对旁边穿工服的小赵说：把韩工的模型推出来。
聚光灯亮起时，林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：各位，这是一台能把核废水净化成直饮水的装置。他按下开关，浑浊的液体流过滤芯，滴进透明烧杯时已经清亮见底，它的核心技术，来自韩明韩工2038年的专利。
但各位知道吗？他转身指向大屏幕，韩工的公司，三年前就申请了这项专利，却从未投产。
大屏幕上跳出专利申请书，落款是李XX科技有限公司。
台下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林默乘胜追击，指尖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翻飞：现在，我要接入这家公司的内部系统——他抬头看向台下脸色发白的李总，看看他们压了多少类似的项目。
键盘敲击声中，大屏幕突然跳出二十多个加密文件夹。
林默打了个响指，小赵立刻递来U盘：这是韩工这十年的研发日志。他将U盘插入电脑，各位请看，这些被标记为无商业价值的项目，包括抗辐射涂料、小型风力发电机...哪一个不是末世能用得上的？
全场哗然。
李总猛地站起来，西装下摆勾翻了椅子：你这是非法入侵！
非法？林默扯出个冷笑，韩工是这些项目的第一发明人，根据《专利法》第二十六条，发明人有权查阅自己的研发记录。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宋秘书，宋助理，麻烦把李总办公室第三个抽屉里的保密协议拿出来——韩工的签名，可是在技术成果归属那一栏画了叉的。
宋秘书的脸瞬间煞白。
她看向李总，见对方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最终咬着唇从手包里摸出份文件。
现在，林默将目光投向后台，有请发明人韩明韩工上台。
韩明出现时，全场掌声如雷。
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眼眶通红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接过林默递来的麦克风，声音发颤：我父亲是核电厂工程师，他临终前说...技术是用来救人的。他转向脸色铁青的李总，可你把我的研究锁在保险柜里，只让它们变成财报上的数字！
我辞职！他摘下工牌，从今天起，我只给能让技术落地的人干活。
林默递过早就准备好的工作证，封皮上曙光计划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光：韩工，黑曜核心的图纸，我存在地下三层的保险柜里。他压低声音，现在，该让那些藏着技术的老狐狸看看——真正的天才，不该被锁在实验室里。
散场时，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楚清歌扛着韩明的模型箱走在前面，苏小棠蹦蹦跳跳跟在旁边，手里晃着社区诊所的钥匙：默哥，张奶奶说诊所的辐射检测仪又坏了，今晚要不要去看看？
林默抬头看向渐暗的天色，摸了摸口袋里的追踪器残骸——陈默的人今天在展示会外转了三圈，却连门都没挤进来。
他勾住苏小棠的肩膀，笑着应下：走，看看去。
三人转过街角时，社区诊所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，隐约能听见仪器启动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