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电动车停在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,金属摩擦声惊飞了几只灰雀。
他仰头看了眼“宏远机械”的褪色招牌——前世这里是陈默的武器黑市据点,现在却成了他要打造的第一道防线。
“林总!”韩明从车间里探出头,护目镜歪在鼻梁上,手里还攥着半块电路板,“您来得正好,自动门禁的虹膜识别刚校准完!”
林默跨过满地的金属零件,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屏。
二十七个画面里,机械狗模样的无人巡逻车正绕着厂区转圈,红外探头在暮色里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早十年造出来,我也不至于死那么惨。”他拍了拍韩明的肩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——前世陈默就是用一队改装的武装卡车冲破了曙光城的防线,而他当时连像样的自动防御系统都没有。
韩明推了推护目镜,耳尖有点红:“主要是您搞来的抗辐射涂料,不然这些电子元件在核爆后根本撑不过三天。对了...”他指了指墙角的铁皮柜,“我按您说的,把备用芯片和加密密钥都存进铅盒了。”
林默的手指在监控屏上划过。
画面里,楚清歌正带着两个壮实的小伙子在围墙外埋设绊雷——她今天穿了件黑色战术背心,马尾辫在风里甩得利落,像把随时要出鞘的刀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幕:楚清歌背着他在辐射风暴里跑了三公里,直到她后背上的血浸透了整片防护服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林默摸出来,是苏小棠发来的视频:老秦戴着老花镜坐在社区广场的折叠桌后,面前摆着血压计和消毒棉,苏小棠蹲在旁边帮老人别好听诊器,发梢沾着点晨露。
他刚要回消息,车间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“林总!”小赵从门外冲进来,眼镜片上蒙着层灰,“李总的车停在路口了!”
林默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前世和李总打过交道——那个总把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的男人,表面是科技公司老总,实则是陈默的钱袋子。
上周五韩明从李总公司辞职时,他还拍着对方肩膀说“年轻人总要闯闯”,现在倒急得亲自上门了。
“请李总进来。”林默理了理袖口,转身对韩明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立刻弯腰去捡地上的电路板,金属零件哗啦啦撒了一地——这是他们约好的“技术故障”伪装。
李总跨进车间时,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比他的笑脸还响:“小林啊,我听说韩工在你这儿帮忙?”他扫过墙上的监控屏,目光在某个闪烁的红点上多停了半秒,“年轻人搞创新是好事,但可别被歪门邪道带偏了。”
韩明蹲在地上,故意把电路板举得老高:“李总您看,这电容型号太老了,我正和林总说...哎这线怎么又松了?”他手指一哆嗦,整摞图纸“啪”地掉在李总脚边。
林默弯腰捡图纸时,瞥见李总藏在裤袋里的手——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心里冷笑:前世李总就是用这种“关心”的名义,把韩明骗去调试陈默的辐射屏蔽装置,结果那玩意儿最后成了困死曙光城的牢笼。
“李总要是没别的事...”林默直起身子,把图纸递过去,“我们还得赶在雨季前把排水系统弄好。”
李总接过图纸的手顿了顿,突然笑出声:“看我这脑子,来的时候还带了盒西湖龙井。”他冲门外招招手,宋秘书抱着个红木盒子走进来,“韩工爱喝茶,就当我这老东家的一点心意。”
韩明接过盒子时,指尖在盒底摸了摸——那道三毫米的凸起,是追踪器的位置。
他抬头露出技术宅特有的憨笑:“谢谢李总,我正好缺茶叶。”
送走李总时,林默注意到对方司机往墙角丢了个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