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入口的金属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闭合声，林默仰头望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，手电筒光束扫过岩壁上新刷的荧光箭头——那是韩明带着工程队熬了三个通宵标记的逃生路线。
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的铁锈味，洞壁渗出细密的水珠，在光束下泛着冷光。
“全体注意！”他扯了扯战术背心的肩带，声音在空旷的矿道里回响，“从现在起，这里就是我们的‘废土训练场’。接下来三天，手机、对讲机全部上交，所有突发状况按末世标准处理。”
苏小棠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密封盒时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默的手背。
她穿着浅灰色工装裤，发梢沾着矿洞特有的潮润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子：“老秦爷爷说医疗组的辐射检测仪能模拟出三级辐射值，我给每个急救包都加了防辐射药膏。”她的声音清亮，像在黑暗中投下一粒光点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林默冲她眨眨眼，余光瞥见楚清歌正把突击步枪拆成零件擦拭。
这位健身教练此刻束着高马尾，战术靴跟敲着地面，节奏分明，每拆一个部件都要对着光线检查——这是她缓解紧张的旧习惯，前世在曙光城被变异兽群围困时，她也是这样擦了整整三支枪。
韩明抱着笔记本电脑从隧道拐角钻出来，镜片上蒙着层薄灰：“模拟系统调试完了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指着洞壁上的红色警报灯，“等会我会随机触发断电、辐射泄漏和变异生物音效，保证比真废土还刺激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，却掩饰不住一丝疲惫。
“那正好。”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倒计时牌——距离核爆还有297天，“我们要在297天里，把这里的每块石头都变成武器。”
演练首日的阳光透过通风口斜斜照进来时，矿洞里已经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苏小棠带着医疗组用担架抬着“伤员”穿过模拟辐射区，老秦举着检测仪喊“辐射值超标”时，她立刻从急救包里摸出药膏涂抹，药膏的清凉触感在指尖扩散；楚清歌带着安保队用木板加固临时避难所，大壮扛着沙袋跑过她身边时，她抬腿轻踹对方屁股：“慢点！真遇上地震你跑再快也得被埋！”木头摩擦的吱呀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。
直到暮色漫进通风口，韩明才按下第一个模拟按钮。
洞顶的白炽灯“滋啦”一声熄灭，备用应急灯刚亮起又突然暗掉——这是演练内容里的“双重断电危机”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矿洞，潮湿的寒气贴着皮肤爬上来，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收缩。
众人在黑暗中迅速摸出腰间的荧光棒，苏小棠的声音带着点笑：“老秦爷爷，我这有葡萄糖，您别慌——”她的声音温柔，却像一缕微光穿透了浓稠的黑。
“不对！”阿琳的惊呼像根银针扎破空气。
这位医疗组最细心的姑娘举着检测仪，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，“辐射值在涨！但模拟系统的辐射源开关没开！”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摸出战术手电照向能源控制室的方向，光束扫过地面时，发现通往控制室的金属台阶上有新鲜的泥脚印——矿洞外刚下过雨，只有今天早上送物资的工程队踩过这种泥。
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金属的冷冽，格外刺鼻。
“楚清歌，封锁所有出入口。”他声音冷静得像块冰，“大壮，你刚才巡逻时有没有看见什么人？”
“有！”大壮搓了搓后颈，“我路过控制室时，看见小白抱着工具箱往里走。我喊他，他说来修电路接头——可这会演练期间不该有维修任务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