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手电光刷地转向控制室的铁门。
门缝里渗出缕缕电线烧焦的糊味，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螺丝刀——刀头还沾着蓝色绝缘漆，和控制室里的电路箱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都闭嘴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。
矿洞里的呼吸声、脚步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所有人的手电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黑暗中，通风管道传来极轻的摩擦声，像老鼠啃咬金属，但林默知道，矿洞深处的变异鼠早被清干净了。
“小白，你躲得够久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颗钉子钉进岩壁。
通风口“哗啦”一声响，楚清歌的突击步枪已经顶上了那个从管道里钻出来的身影。
小白的工服被划破几道口子，脸上沾着锈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C4炸药。
他盯着林默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从你第三次问韩明能源控制系统的散热口位置时。”林默向前走了两步，战术手电的光直射对方瞳孔，“真正的技术人员不会关心散热口，除非他想塞炸弹。”
小白的手指在炸药引信上微微发抖：“他说只要毁了这次演练，陈默先生就能用‘安全隐患’的名义查封你们的所有物资……”
“韩明。”林默打断他，“把你刚才黑进的通信记录调出来。”
笔记本电脑的冷光映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：【22:03宋秘书：今晚必须破坏备用电源】【22:05小白：已切断手动开关，辐射模拟系统也动了手脚】。
小白的脸在蓝光里忽明忽暗，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：“他说只要毁了这次演练，陈总就能用‘安全隐患’的名义查封你们的所有物资……”
“查封？”楚清歌的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寸，“他该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林默没接话。
他望着洞外逐渐升起的月亮，月光透过通风口照在倒计时牌上，297天的数字泛着冷白的光。
前世陈默也是这样，在曙光城刚建成时派间谍破坏防御系统，最后用辐射风暴做掩护端了他们的避难所。
“把他关到隔离室。”他转身对韩明点点头，“你连夜破解他的手机，我要知道陈默最近还动了什么手脚。”
楚清歌押着小白离开时，矿洞深处传来苏小棠的声音：“老秦爷爷，我找到应急发电机的手动开关了！”手电筒的光束在岩壁上跳跃，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子。
林默摸出兜里那张用血画的旧地图，指尖轻轻抚过矿洞的标记。
远处传来楚清歌喊“准备恢复照明”的声音，他望着逐渐亮起的应急灯，嘴角终于扬起点笑意——这次，他不会再给陈默任何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