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根烟，刚凑到嘴边又放下——苏小棠最烦他抽烟。
正想着，拐角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像片叶子落在地上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咔嗒。”有人转动了控制台的检修盖。
林默屏住呼吸，看着一道黑影猫腰钻进来，右手正往操作面板上按。
“别动！”楚清歌的喝声像道惊雷，炸裂在寂静的矿洞中。
黑影猛地回头，却被大壮从背后扑住，两人滚在地上，撞翻了旁边的工具箱，金属零件哗啦作响。
林默打开战术手电，照见对方工牌上的名字——李强，技术组新招的志愿者。
“搜身。”他简短下令。
楚清歌的手探进李强后腰，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通讯器。
韩明接过，快速敲击键盘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乱码：“加密的，但能追踪信号源。”
“东区废弃水厂。”韩明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坐标3015，和陈默集团的物流仓库隔了两条街！”
矿洞里静了一瞬。
苏小棠攥着医疗箱的手紧了紧，老秦扶了扶老花镜：“这是要里应外合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默盯着通讯器里跳出的最后一条消息：【明晚十点，完成污染程序】。
他捏着通讯器的指节泛白，前世陈默就是用这招，在演练时制造毒气泄漏，然后以“安全不达标”为由查封他们的物资仓库。
“陈默要的，是我们的命根子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就端了那水厂！”大壮撸起袖子，肌肉鼓得像铁砣，袖口摩擦发出沙沙声。
楚清歌却按住他肩膀：“别急，林默肯定有安排。”
林默抬头望向洞顶。
月光透过通风口洒进来，在众人脸上镀了层银边，冷冽而寂静。
他扫过苏小棠泛红的眼尾，楚清歌紧抿的嘴角，韩明发亮的镜片——这些人，不该再像前世那样，在辐射里啃着发霉的压缩饼干等死。
“把李强关到小白隔壁。”他转身走向控制台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“韩明，继续破解通讯记录；老秦，带着阿琳检查所有药品库存；小棠，把救援组的路线再对一遍。”
众人应着声散去。
楚清歌最后一个离开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得理理线索。”林默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地图，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暖黄，“陈默布了两张网，我得找出第三张。”
矿洞里的灯影渐次熄灭时，林默摸出那张用血画的旧地图。
前世的血泪在纸上凝成暗褐，他的手指停在东区水厂的位置，轻轻一画——这次，该他收网了。
“都来会议室。”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句，站起身时，窗外的月亮正爬到矿洞上方。
阴影里，通讯器的红灯还在微微闪烁，像双藏在暗处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