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会议室的荧光灯嗡嗡响着,林默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划破寂静:“陈默这招,比前世更毒。”
苏小棠攥着会议记录的指尖泛白,她刚把救援组路线对了三遍,此刻笔记本边缘被捏出褶皱:“他不止要破坏基地……昨晚我去社区巡逻,听到几个老头在说‘外卖员囤粮是要发国难财’。”她抬头时眼尾还沾着没擦净的睫毛膏,“今天早市卖米的老张头,突然不肯给咱们留货了。”
楚清歌的战术刀在指间转了个花,刀面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:“我今早去健身房,前台小妹说有穿黑西装的人来问‘总来的那个外卖员是不是在搞什么非法集会’。”她“咔”地合上刀刃,“舆论战先打起来了。”
大壮猛地捶了下桌子,铁皮桌面发出闷响:“直接干他娘的!老子带工程队把陈默集团大门拆了——”
“拆了大门,他换个门继续咬。”林默按住大壮的手腕,前世被陈默用“破坏公共设施”罪名查封仓库的记忆像根刺扎进太阳穴,“他要的是让幸存者觉得我们不可靠,等核爆一来,没人愿意进咱们的安全城。到时候他再以‘救世主’的身份出现……”
韩明推了推反光的眼镜,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窝发青:“通讯记录破解了。李强最近联系过三个号码,其中一个是快递站的‘王哥’——”他调出监控截图,画面里穿黄马甲的男人正往快递车筐里塞烟,“今早九点,他在咱们常取物资的便利店买了包红塔山,烟盒里藏着微型摄像头。”
老秦摸了摸花白的胡茬:“这是要坐实咱们‘私藏违禁品’?”
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东区水厂位置重重一按:“所以我们要给他更‘劲爆’的料。”他看向韩明,“伪造一份‘基地能源系统升级完成’的报告,重点标注‘可支撑三千人二十年供电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韩明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“需要带点技术漏洞,显得真实?”
“对。”林默扯了扯嘴角,前世陈默就是靠截获他们的能源数据,联合官方以“存在辐射泄漏风险”为由强拆了主反应堆,“要让他觉得自己‘刚好’截获了核心机密。”
苏小棠突然举起手,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垂:“泄露渠道我来。”她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是和“王哥”的聊天记录——“林先生订的十箱矿泉水到了,放您老地方?”“老地方”是社区后巷的破纸箱,“我下午去取快递,故意让他拍到我看报告的样子。”
楚清歌冲她比了个大拇指,目光转向林默:“那东区水厂那边?”
“你和大壮去蹲点。”林默从抽屉里取出微型追踪器,“陈默派来的人肯定带着干扰设备,等他们动手时人赃并获。”他看向大壮,后者正摩拳擦掌,“记住,抓活的。”
废弃工厂的破窗漏进冷风,楚清歌缩了缩脖子,战术服下的肌肉却绷得像弓弦。
她看了眼手表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,大壮已经第18次搓手:“歌姐,要不我去买包烟?”
“憋着。”楚清歌踢了他一脚,目光扫过窗外的荒草。
前世就是这样的深夜,他们的物资车在水厂附近被截,当时她守在驾驶座,连敌人从哪个方向来都没看清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远处传来货车引擎声。
楚清歌猛地拽住大壮后领,两人同时贴紧锈迹斑斑的铁皮柜。
黑色厢式货车停在信号站前,驾驶座下来个戴墨镜的男人,后车厢又钻出两个扛设备的——其中一个左臂纹着骷髅,和前世审讯记录里“黑狼帮”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赵哥,这破地方能干扰那什么基地?”纹骷髅的搓着胳膊,“冻得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戴墨镜的扯出设备,金属外壳在晨光里泛冷,“那小子不是号称能源系统多牛逼么?等老子把信号一搅,他的反应堆能炸出蘑菇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