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歌给大壮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像两道影子掠过荒草，大壮抄起预先藏好的铁棍砸向货车轮胎，楚清歌的战术刀抵住戴墨镜男人后颈：“赵哥是吧？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操！”纹骷髅的抄起扳手扑过来，被大壮迎面一拳揍在肚子上，整个人像虾米似的蜷在地上。
另一个想跑，被楚清歌扫堂腿绊倒，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当场晕过去。
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赵哥眯起眼，他盯着桌上的干扰设备，喉结动了动：“你们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陈默最近见了谁。”林默把一杯热水推过去，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硬骨头，“说点有用的，我让人给你买碗热粥。”
赵哥盯着杯里的热气，突然笑了：“他上周飞了趟北都，见了‘战锋’的李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李总说核爆后，他们的地下军火库能提供五千支自动步枪，还有防辐射服——”
“战锋？”楚清歌的瞳孔缩了缩，那是前世最大的军工企业，后来成了陈默“新秩序”的武器供应商。
林默捏着钢笔的手顿住，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团。
前世陈默就是靠战锋的武器屠了三个小部落，才坐稳“废土之王”的位置。
他抬眼时目光像淬了火的刀：“李总具体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”赵哥咽了口唾沫，“说等核爆尘埃落定，陈默负责清场，战锋负责‘合理分配资源’。”
会议室的气氛陡然凝固。
苏小棠的笔记本掉在地上，韩明的键盘声停了，老秦的茶杯悬在半空。
林默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走到窗边，矿洞外的阳光正穿透晨雾，照在墙上的安全城设计图上。
前世的血与火在眼前闪过，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：“老周，帮我查下战锋最近的航班记录。”
挂断电话时，他瞥见楚清歌正在给大壮处理指节上的伤口，苏小棠蹲在地上捡笔记本，韩明又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。
这些人脸上的神情，不再是前世那种麻木的绝望。
“明晚八点，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般的冷硬，“去会会这位李总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，落在设计图的“曙光城”三个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