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矿洞基地的发电机发出轻微嗡鸣。
林默蹲在战术地图前，指尖划过城东物流仓库的标记，笔帽在齿间咬出浅痕——前世陈默的第一座地下军火库，就藏在这看似普通的仓库地底下。
那时他带着人杀进来时，陈默早把物资转移一空，只留一堆空箱子和几具守卫尸体。
“装备检查完毕。”楚清歌的作战靴碾过碎石，战术背心下的肌肉绷成利落的线条。
她把热成像仪抛给林默，目镜上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，“大壮的电磁干扰器充好三次电，足够瘫痪监控十分钟。”
林默抬头，矿洞顶的白炽灯在她眉骨投下阴影。
这个总把长发束成高马尾的女人，此刻耳后别了根银质发簪——那是前世她牺牲前，自己用变异晶核给她打的。
“清歌，等会你带前队。”他把目镜扣在眼上，仓库外围的红外射线在视野里泛着刺目的红光，“记得避开三点钟方向的巡逻岗，他们每七分钟换班一次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楚清歌挑眉。
“前世我蹲在下水道里，数了三个通宵。”林默扯动嘴角，指节轻轻叩了叩地图，“大壮，干扰器等他们换班时启动。老秦说你最近总偷喝他的药酒？”
“默哥！”壮壮大手搓着后颈，古铜色脸膛泛红，“就…就两口！保证不耽误事！”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工具包，里面装着自制的电磁脉冲装置，金属零件碰撞出细碎的响。
矿洞外的风突然灌进来，吹得战术地图哗啦作响。
林默抓起放在桌角的战术刀——刀鞘是苏小棠用废弃皮带编的，还绣了朵歪歪扭扭的太阳花。
“小棠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医疗室给阿琳补疫苗手册。”楚清歌替大壮调整防弹衣的搭扣，“她说等我们回来，煮酒酿圆子。”
林默喉结动了动。
前世此刻，苏小棠正蹲在废弃超市里，为了半袋面粉被流民围住。
他攥紧刀鞘，太阳花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：“出发。”
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，物流仓库的铁皮围墙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野兽。
林默趴在草丛里，能闻到远处垃圾站的腐臭味——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他打了个手势，大壮猫着腰绕到围墙侧面，工具包在腰间晃出无声的弧度。
“滴——”电磁干扰器启动的轻响混在虫鸣里。
监控摄像头的红光骤然熄灭，巡逻岗的探照灯晃了晃，啪嗒一声暗下去。
楚清歌的战术刀划开铁丝网，切口整齐得像用激光割的。
仓库内部比林默记忆中更暗。
他打亮微型手电，光束扫过堆叠的木箱，“军工07”的钢印在冷光下泛着青灰——和前世陈默屠灭红枫部落时用的弹药箱一模一样。
“默哥！”大壮的惊呼混着木箱倒地的闷响。
林默转身，看见最里侧的货架后堆着一人高的炸药包，导火索的红绳像渗血的伤口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擦过炸药包装上的标签：“C4高爆，有效期2155年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这混蛋连核爆时间都算准了。”
楚清歌的战术刀抵在最近的木箱接缝处，“咔”地撬开。
成排的自动步枪在手电光里泛着冷光，枪托上还印着“战锋军工”的logo——和赵哥说的分毫不差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林默扯下背包里的引爆装置，“把炸药导火线连到主电路，我们走的时候让它们自己开庆功宴。”他抬头时，目光扫过仓库角落的服务器机柜，“清歌，掩护我拷贝数据。大壮，去把外围巡逻队引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