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正雄猛地抬头，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孙律师“啪”地合上文件夹：“许先生最近有笔两千万的贷款，资金流向不明——”
“不如看看陈默名下的‘阳光基金会’？”林默打了个响指，韩明立刻切换投影，“这是他们的加密账目，表面是慈善捐款，实际……”他调出几笔“捐款”的银行流水，收款方全是陈默旗下的空壳公司，“去年给灾区捐的三百万物资，实际采购价只有八十万，剩下的两百万，都进了这个账户。”他点向屏幕上一串字母数字，“需要我念出开户行吗？”
陈默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你伪造数据！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让许董的财务总监来看看？”林默看向许正雄，“许董，您公司的审计部经理，应该还在您车上等消息吧？”
许正雄的手死死抠住椅面，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今早林默递给他的照片——三百亩绿油油的麦田，地下粮库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麦袋，还有那句“您女儿在国外的学费，陈默的人跟踪了三个月”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“哐当”倒在地上：“我支持林先生！”
会场里炸开一片议论。
原本中立的李总摸了摸下巴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；王会长端起茶杯掩饰笑意，茶水在杯里晃出涟漪。
孙律师还想再说什么，吴会长已经敲了敲话筒：“投票吧。”
电子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林默盯着那串数字，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前世他输掉这场竞标时，票数差了七票；此刻红色数字停在“32”，陈默的蓝色数字是“29”。
“林先生，恭喜。”吴会长摘下老花镜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
陈默的脸白得像张纸，他抓起西装外套摔门而出，门框上的水晶挂饰被带得乱晃，叮铃哐啷响成一片。
许正雄走过来，握住林默的手使劲摇了摇，没说话，眼里却有泪光。
楚清歌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刚才那基金会的账……”
“前世陈默就是用这招吞了曙光城的赈灾款。”林默低声道，“我让人照着他前世的账本，伪造了套加密数据——他做贼心虚，不敢真查。”
韩明推了推眼镜：“那套加密程序我加了三层陷阱，就算他找黑客破解，也得耗半个月。”
会场逐渐空了。
林默整理着桌上的文件，余光瞥见吴会长的助手朝他使了个眼色，吴老本人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着手看外面的梧桐树。
晚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，露出内侧绣的“吴”字暗纹——那是顶级裁缝的标记。
林默把U盘收进内袋，对楚清歌和韩明点点头。
他知道，这场胜利只是开始。
但当他走向吴会长时，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跳里的力量——前世他用二十年爬上废土之王的位置，这一世，他要让所有背叛者，连抬头看他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