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拍了拍林默肩膀，皮衣摩擦声沙沙的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沉不住也得沉。”林默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在暮色里明灭，“韩明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林默的手机就震了。
韩明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，带着电子音的刺啦声：“老大，服务器被黑了！”
机房的空调开得很低，韩明的白衬衫贴在背上。
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，额角的汗滴进衣领里：“他们想劫持物流调度系统，把咱们的粮车引到废弃工厂。”他调出追踪界面，IP地址定位在“华远重工”四个字上，“这是国营企业，专门给军方做装甲车的。”
林默的手指扣住椅背。
华远重工的名字他听过，前世核战后他们的工厂成了变异体的老巢。
此刻屏幕上的红色标记像团火，他盯着韩明修复漏洞的手，突然想起今早许正雄说的“陈默的人跟踪了三个月”——原来不止陈默，还有更大的手在推。
“能反追踪吗？”林默问。
韩明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子：“已经锁定了操作终端，是研发部的王工。他上个月刚给女儿交了三十万的手术费。”
林默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，停在“老秦”的名字上：“联系老秦，让阿琳去医院查查王工女儿的病房。”他抬头时，看见楚清歌靠在门框上，皮衣肩章闪着冷光，“清歌，带两个人去华远重工门口蹲着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深夜十一点，基地的会议室亮如白昼。
墙上挂着全市地图，用红笔圈着粮库、仓库、地下掩体的位置。
林默站在地图前，手里的激光笔在“华远重工”和“老码头”两个点上来回扫：“陈默要闹，华远要查，军方要谈。我们要做的，不仅是守住这些资源，更要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激光笔重重敲在“市中心”的位置，“成为规则的制定者。”
楚清歌转着战术刀，刀锋在灯光下划出银弧：“需要我带人清了老码头的场子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默扯松领带，露出喉结上淡粉色的疤痕——那是前世被陈默用碎玻璃划的，“等他们动手，我们才能抓现行。”他看向韩明，“明天把王工的资料整理好，我要知道他所有软肋。”
韩明推了推眼镜，键盘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：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老秦突然咳嗽两声，从白大褂口袋摸出个药瓶：“小默，你胃药该吃了。”他把药瓶推过去时，手腕上的红绳晃了晃——那是苏小棠今早给他编的，说能防辐射。
林默接过药瓶的手顿了顿。
窗外不知何时聚起乌云，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，风卷着沙粒打在玻璃上，发出沙沙的响。
他望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红点，突然想起吴会长说的“军部的人下周三到”，想起韩明屏幕上的华远重工IP，想起陈默和张猛在老码头的交易。
“散会吧。”林默揉了揉眉心，“都去歇着，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众人陆陆续续离开，会议室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林默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基地外的黑暗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接通，对面传来沙哑的男声：“林先生？”
“老疤，”林默望着乌云里若隐若现的月亮，“地下黑市的中间人，你还联系得上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接着是打火机的咔嗒声：“得加钱。”
林默笑了，指腹摩挲着手机壳内侧的金属片——那是前世曙光城的钥匙碎片。
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，轻声道：“只要能拿到抗辐射药剂的配方，要多少，我给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