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碾过碎石子的声响在据点铁门前炸开,林默单手扶着车门跳下来,怀里的扫描仪还带着苏小棠掌心的温度。
晨雾沾在他睫毛上,他望着门内亮着灯的会议室,韩明的影子在玻璃后晃动,手里的打印纸被捏出褶皱——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前世陈默伪善笑容下藏着的刀。
老韩!楚清歌把小七从肩上放下来,后者扶着墙直喘气,地图在林哥这儿,赶紧的。
林默扯了扯领口的镀金领针,金属凉意顺着皮肤爬进喉咙。
他走进会议室时,韩明正把扫描仪接口怼进老旧电脑,键盘敲击声像机关枪:我比对了二十份2140年的卫星地图,这标注的位置根本不是医疗基地。他推了推裂成三瓣的眼镜,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白发红,是世卫组织的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!
生物安全实验室?老秦从椅子上直起腰,老花镜滑到鼻尖。
这位退休医生的手指突然抖起来,枯树皮似的指腹蹭过地图边缘的暗纹,我...我年轻时参与过世卫的辐射研究项目。他喉结滚动两下,他们当年在地下三百米建过实验室,研发过一种叫净化者的抗辐射疫苗。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前世陈默在记者会上举着的疫苗箱突然浮现在眼前,箱身印着的蓝色盾牌标志,和地图暗纹里若隐若现的图案完全重合。
但那疫苗有严重副作用。老秦摸出随身带的薄荷糖,含进嘴里时发出清脆的咔声,会让人失去痛觉,最后变成只知道啃食活物的怪物。
项目被封存时,我亲手在实验室外墙刻了B-317的编号。他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,指向地图背面——那里有串模糊的数字,正是B-317。
会议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楚清歌转动战术刀的声响。
林默摸了摸喉结上的淡粉色疤痕,那是前世被陈默的手下用碎玻璃划的。
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,屏幕光映得他眼底发亮:小棠,去黑市。
同一时间,三公里外的黑市办公楼里,苏小棠正蹲在消防楼梯间换清洁工制服。
橡胶手套的指尖沾着消毒水味,她把鸭舌帽压到眉骨,袖口里的微型相机硌得手腕生疼。
老毒蛇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间,她记得前世小七说过,那扇胡桃木门的第三块门板有松动——此刻她的鞋跟精准磕在那块木板上,咔嗒一声,门闩应声而落。
办公室里飘着陈年雪茄味。
苏小棠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,她猫着腰钻进办公桌底,抽屉最深处的檀木盒上缠着钢丝。叮的一声,她用指甲刀挑开钢丝,一本皮质账册赫然入目——封皮内侧印着陈默的私人印章,那是前世他用来签署慈善捐赠协议的。
姓名:陈默,交易时间:2149年3月17日,抗辐射药剂500支,单价10万/支,收款账户:XXXXX...苏小棠的指尖在纸页上发抖,微型相机的红光在黑暗里闪成一片。
她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,迅速把账册塞回原位,转身时后腰撞在桌角,疼得眼眶发热——但她笑着,因为相机里存着的,是陈默把救命药当金子卖的铁证。
林哥,我拿到了。苏小棠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钻进林默的战术耳机,账本里全是他和黑市的交易记录。
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,抬头时眼里燃着小火苗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楚清歌正和大壮检查改装过的突击步枪——大壮把弹夹拍得啪啪响,楚清歌的军靴碾过一片碎砖,火星子溅起来又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