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时,小七的胶鞋已经踩上了黑市后巷的青石板。
她袖中攥着张皱巴巴的烟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陈氏医药花三百万买废纸,这是林默昨夜塞给她的——说是废纸,倒不如说是把火,要烧穿陈默精心织了三年的慈善外衣。
老蛇头!小七踮脚敲了敲黑市拍卖厅的铜门,门缝里立刻漏出道阴恻恻的目光。
她故意把烟纸往对方鼻尖晃了晃:您要的陈总新动向,保真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老毒蛇正擦拭着他那柄镀银左轮,枪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:小丫头片子又来讨赏?但当他扫到烟纸上的字时,瞳孔突然缩成针尖——那上面除了情报,还压着半枚陈氏集团的防伪钢印,正是昨夜被踩烂的那个。
这情报...老毒蛇舔了舔嘴唇,谁给的?
您猜。小七歪头笑,发梢沾着的露水落进衣领,凉得她缩了下脖子。
她知道老毒蛇这种人,越是神秘的消息越值钱。
转身要走时,又补了句:对了,今晚会有难民在西三巷举牌子,说陈总送的爱心粮里掺了辐射尘。
老毒蛇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他望着小七蹦跳着消失在巷口,突然抓起对讲机:所有线人,去西三巷蹲点。话音未落,拍卖厅外已经传来嚷嚷声——几个蓬头垢面的难民举着破木板,上面用红漆写着陈氏粮,烂心肺,正被保安推搡着。
与此同时,城南社区服务站的打印机正嗡嗡作响。
苏小棠把一沓传单拍在桌上,油墨味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:张叔,这是您要的三十份;李婶,您拿五十份去东头避难所——她忽然顿住,望着传单上陈氏医药近三年采购记录的标题,指尖轻轻抚过辐射尘净化剂虚报十倍价格那行字。
前世她就是在东头避难所,看着陈默给孩子们发掺了辐射尘的饼干,说这是特供营养粉。
小棠姐!隔壁屋传来阿琳的叫声,老秦爷爷让您把显微镜搬过去!苏小棠应了声,抱起传单时,一张照片从夹层滑落——是她和林默去年冬天在社区拍的,背景是挂满红灯笼的树。
她蹲下身捡起,照片上林默的笑还是那么狡黠,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老秦的诊所里,台灯把他斑白的头发照得发亮。
他戴着老花镜,用镊子夹起张泛黄的地图残片,上面B-317的编号被红笔圈了又圈:小默啊,这编号我查了半夜。他推了推眼镜,08年世卫组织内部通讯代码里,B开头代表生物实验室,317是自动防御系统的型号。
林默正给楚清歌递工具,闻言手指顿了顿。
他凑到桌前,盯着那串数字:自动防御系统?
激光矩阵、毒气弹、触发式陷阱。老秦敲了敲地图边缘的模糊印记,当年我参与过类似项目,实验室为防核战泄密,会设置自毁程序。他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,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防毒气面罩,当年给医疗队配的,现在正好用上。
楚清歌把战术刀往桌上一插,金属与木桌碰撞出脆响:要我带人先去探路?
不急。林默扯了扯防弹衣的肩带,那是楚清歌特意选的轻便款,等陈默的人撞了南墙,咱们再捡现成的。他手机突然震动,是韩明发来的定位——青衣的队伍已经抵达假坐标,正在用挖掘机刨地。
同一时间,陈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,陈默捏着青瓷茶杯的手青筋暴起。
青衣半跪着,额角渗血:那地图是假的!
我们挖了十米深,连个罐头都没挖到,还触发了辐射警报,死了三个兄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