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物。陈默的声音像淬了冰，茶杯咔地裂了道缝。
他望着楼下攒动的人群，昨天还举着陈总慈善的牌子，今天却举着还我血汗钱。
秘书战战兢兢递来平板，黑市论坛的头条是陈氏花三百万买废纸，慈善家变冤大头，配图正是昨夜被踩烂的集团logo。
全城通缉林默。陈默突然笑了，笑得眼尾发红，悬赏两百万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他转身时，西装袖口擦过桌上的相框——那是他和林默前世在曙光城的合影，现在玻璃裂成了蛛网。
林默当然知道通缉令。
此刻他站在中央广场的演讲台上，背后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账本录音：陈总，这批净化剂成本三百，您要标三千？嘘——给难民的，能活就行。
台下炸开了锅。
有老人举着拐棍喊：我孙子喝了你们的营养粉，现在流鼻血！有女人抱着孩子哭：上个月领的米，煮出来都是黑的！几个原本跟着陈默的安全城代表面面相觑，其中穿皮夹克的高个突然扯下胸前的陈氏徽章，啪地摔在地上。
陈默的保镖冲上台时，楚清歌已经挡在林默身前。
她反手拧住第一个保镖的手腕，关节错位的咔嗒声让台下倒抽冷气：急什么？她歪头笑，战术靴碾过保镖的脚面，林先生还没说完呢。
苏小棠挤到台前，把一摞传单撒向空中。
白纸像雪片般飘落，有人接住念出声：陈氏医药近三年利润，百分之六十来自难民物资虚报！
林默望着陈默从人群后挤过来，脸色青得像发霉的墙皮。
他摸出润喉糖含进嘴里，甜意漫开时，对着麦克风说：陈总，您说这世界弱肉强食。他指腹轻轻抚过喉结的旧疤，可有些人，连弱肉都要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林默对楚清歌使了个眼色，两人护着苏小棠往后台撤。
路过陈默时，他故意放慢脚步：对了，您派去B-317的人，挖到什么了吗？
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刚要抓林默的手腕，却只碰到一片空——楚清歌的战术靴已经踹开后窗，三人消失在暮色里。
临时实验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。
韩明正调试破解设备，金属零件在桌上堆成小山：老秦说的防御系统，我带了电磁干扰器，应该能撑半小时。阿琳把医疗箱扣上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防辐射针剂：我跟你去，伤口处理包带了三套。
林默站在地图前，指尖点在真正的坐标上——那是前世他用命换来的，藏着能净化辐射的核心技术。
窗外传来风声，他听见楼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，是他训练的精锐小队在集合，战术靴踩地的声音像鼓点。
陈默的时代，该结束了。他转身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条匿名短信：老K，明天黑市有批高能电池，要看看吗？
林默望着短信，嘴角勾起前世当废土之王时的笑。
他把手机揣进怀里，防弹衣下的心跳有力得像战鼓——明天，该换他披着新身份，去会会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