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林默将黑色皮手套的指节捏得咔咔响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映着走廊尽头的红底白字——黑市拍卖场，持码入场。
他摸了摸西装内袋，那里装着用铅盒密封的高能电池，表面还留着韩明特意刮的三道划痕，足够以假乱真。
老K先生？穿墨绿旗袍的接待员踩着细高跟过来，眼尾的金粉在昏黄灯光下闪了闪，您的入场码。
林默接过青铜令牌时，指腹触到背面凸起的K字，这是小七昨夜在清洁工储物间刻下的暗号。
他垂眸轻笑，声线压得沙哑：听说今天有好东西。
拍卖场的门刚推开，混合着烟草与金属锈味的气浪便扑了满脸。
环形阶梯坐满了人，有裹着兽皮的变异猎人，有别着安全城徽章的商人，最前排穿鳄鱼皮西装的胖子正把金表拍在桌上，冲台上举牌：十万晶币！
老毒蛇从暗幕里踱出来，银白长发用红绳束着，左手小指戴着骷髅戒指——那枚戒指前世咬断过三个背叛者的喉咙。
他指尖敲了敲话筒，蛇信般的吐息混着笑意：各位别急，压轴的是
老K到了。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全场转头。
林默解下西装搭在臂弯，露出里面定制的战术背心，每一道车线都与军火商老K的地下档案吻合。
他在第三排中间落座，恰好能看见后台入口——小七此刻应该正蹲在清洁间，用钢丝撬第四块松动的地砖。
第一件拍品，M12反器材步枪。老毒蛇打响指，穿黑纱的女侍推着玻璃柜出来，枪管反射的冷光刺得人眯眼。
林默举起编号33的木牌：十五万。
十七万！鳄鱼皮胖子拍桌。
二十万。林默指尖轻叩桌面，腕表震动——是苏小棠的消息：已伪装成卫生检查员，正在过安检。
胖子的脸涨成猪肝色：二十五万！
三十万。林默扯了扯领带，目光扫过二楼包厢。
那里拉着红色帘幕，却遮不住露出的半只黑皮靴——是青衣，陈默最狠的刀。
成交！老毒蛇的拍槌落下时，林默的后颈泛起凉意。
他知道这动静足够让所有人记住老K，也足够让后台的小七摸到监控室。
第二件，抗辐射血清十支。女侍托着银色托盘，玻璃管里的幽蓝液体晃出细碎星光。
林默刚要举牌，后腰突然被硬物顶住。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，是青衣的三棱军刺。
老K先生。阴恻恻的声音贴着耳后，听说您带了好东西？
老毒蛇让我检查检查。
林默的喉结动了动，指尖在桌下按了三次——这是给韩明的信号。
他转身时脸上挂着笑，从内袋摸出铅盒：当然，黑市规矩我懂。
铅盒打开的瞬间，青衣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戴着手套捏起电池，对着头顶的射灯照了照——三道划痕，氧化层厚度，连接口处的磨损都和情报里的高能电池分毫不差。
借一步说话。青衣拽着他往后台走，经过安全通道时，林默瞥见苏小棠的背影：她穿着白大褂，臂章上卫生检查四个字被荧光笔描得发亮，正和保安比划着什么。
后台堆满木箱，老毒蛇靠在装着防弹玻璃的监控台前，指尖敲着键盘：老K，我这地方不欢迎生面孔。
但欢迎能带来好货的人。林默把铅盒推过去，这电池能让安全城的发电机多转三个月，您说值不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