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毒蛇突然按住青衣的手腕。
“青爷，求财而已。”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纸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“这水印……是旧世联邦医院的。”
青衣的脸色变了。
他抢过纸页扫了两眼，突然把纸拍在桌上：“假的！辐射病要靠变异植物的汁液，这上面写什么仙人掌提取物？骗鬼呢！”
林默的手掌在桌下捏成拳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陈先生的人果然识货。”他转向老毒蛇，“可陈先生上个月卖给铁狼部落的抗辐射药，用的不就是仙人掌提取物？结果老周的人喝了半瓶，皮肤全烂了——这事，老蛇没听说？”
仓库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张瘸子的瘸腿抖了抖，周胖子的额头沁出冷汗。
老毒蛇的金牙咬得咯咯响：“林老板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默拿假配方骗自己人换粮食，拿真配方卖给变异兽贩子换武器。”林默的声音像把刀，“他要的不是黑市，是整个废土的命。”
青衣的枪“咔”地顶上膛。
但这次，张瘸子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青爷，上个月陈先生说要收我们三成利润……”周胖子跟着点头：“铁狼部落的事，我也听说了……”
老毒蛇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，突然笑了。
“林老板的新说法倒有意思。”他指节敲了敲桌面，“你说的信息自由流通……具体怎么个玩法？”
林默感觉后背的汗浸透了衬衫。
他知道自己赌赢了——这些在黑市混了半辈子的老狐狸，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枪使。
“情报明码标价，买卖双方直接对接。”他盯着老毒蛇的眼睛，“陈默能给的，我给双倍；陈默要的，我分文不取。”
周胖子的眼睛亮了。
张瘸子的瘸腿不抖了。
老毒蛇的雪茄烧到了手指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：“明晚八点，我让手下带你见几位老当家。”
离开仓库时，月亮已经爬到了头顶。
楚清歌从集装箱后闪出来，刀还攥在手里，刀刃上沾着点血——看来刚才有人想从后面偷袭。
“走。”林默扯了扯她的袖子，转身要走，却被老毒蛇叫住。
“林老板。”老毒蛇递来一张纸条，手指在他手背上重重按了下，“X-001不是终点，而是起点。”
月光下，纸条上的字迹模糊却清晰。
林默的呼吸骤然急促——前世陈默打开X-001时，门后刻着的正是这句话。
他抬头想追问，老毒蛇已经钻进了阴影里，只留下雪茄的火星，像颗将熄的星。
楚清歌的手搭在他肩上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默把纸条塞进怀表夹层，表盖合上的瞬间，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刺耳。
他望着远处黑市的灯火，突然笑了。
“该来的，终于要来了。”
夜风卷着海腥味扑过来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颤。
仓库深处传来隐约的谈话声，混着海浪拍岸的响——他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这滩浑水，要彻底翻个底朝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