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景里的漓洛抬起手，指尖带血，嘴动了动：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他僵在那儿，手指抖着，几乎抬不起来。
“轰！”
剑光炸开！
苏绮梦跳起来，剑锋直劈影子的脖子，剑气跟彩虹似的，把黑袍人的脑袋劈成了两半。血雾散了，漓洛的影子也跟着没了。
她落地，转身，抓起药箱砸回他怀里：“怕就别来！但别拖累我们！”
顾言溪踉跄着退了一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要是倒了，”她盯着他，声音挺冲，“谁给我们炼丹？谁来救人？谁来破这局？”
他低头看着药箱，指节都白了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……你得先护着我。”
她一愣，随即哼了一声，收剑回鞘：“少废话，再来一次。”
阵法重启，雾气又起来了。这一次，他没退。
他打开药箱，拿出三枚护心丹分给大家，又把一枚贴在自己心口。苏绮梦站在他左边，剑没出鞘，却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他点头。
“那就——上！”
阵法轰隆隆响，假景又来了。这一次，黑袍人变成十个分身，毒雾、咒锁、骨刺一起上。顾言溪赶紧启动“伤病回溯”，扫着队友的灵力波动，接连喊：“左前方三步，地要陷！苏绮梦，跳！”
她跳起来，剑光一扫，斩断了偷袭的骨鞭。
“右边灵力不对劲，背斧子的，蹲下！”
那人趴在地上，一道黑箭擦着头顶飞过去了。
“前面毒雾里有‘蚀魂粉’，憋气三秒！”
大伙儿照做，勉强躲开了。
苏绮梦一边挥剑清场，一边余光扫顾言溪——他站在后面，药箱开了一半，指尖不停划着，系统推演的数据跟流水似的在他脑子里过。他的眼神不再散，而是跟刀子似的尖，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他变了。”她心里一动。
战斗快结束时，最后一个影子被劈没了。阵法灭了，大伙儿喘着气没缓过来。
苏绮梦收剑，转身想说话，却觉得袖口一轻。
她低头——那枚刻着“梦”字的旧玉佩，不知啥时候掉了，正安安静静躺在青石板上，边上沾了点土。
她弯腰去捡。
顾言溪的影子先一步盖在了玉佩上。
他没捡，就低头看着那枚玉佩，眼神有点沉。
她抬头，俩人视线撞上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刚开口。
“训练结束！”场外传来长老的喊声，“明天辰时，正式出发！”
她赶紧捡起玉佩，塞回袖子里，转身大步走了，背影利落得像剑。
顾言溪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的背影，半天没动。
夜风吹过，药箱夹层里，回溯晶石悄悄动了，表面出现一道很淡的波纹，跟他笔记上的符号，悄悄合上了。
他伸手按住箱子，低声念叨：“等我进去，把你们的‘命’——”
指尖突然一颤。
晶石不动了，波纹没了。
他抬头，望向远处的山门。那里，一道刻着双翼蛇纹的石门影子，隐隐约约在云里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