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，她的身影彻底没了。
顾言溪冲到裂缝前，伸手往空气里抓。指尖只碰到冰凉的岩壁。
他低下头，捡起那半张残页。古字的墨迹还没干，好像刚写的一样。
药箱突然剧烈地抖起来，银纹自己亮了。系统警报在脑子里炸开：
“检测到高维灵识扫描——来源不知道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石门里的青铜碎片，正慢慢转着。光晕散开的瞬间，他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碎片背面，刻着一道特细的符文。那纹路，跟冷月袖子里符纸上的印记，一模一样。
苏绮梦踉跄着走到他身边，胳膊缠满布条，血还在往外渗。她盯着那碎片，声音哑着：“她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漓洛费劲地站起来，指尖最后一缕光羽飘向石门。光流碰到青铜的瞬间，居然被吸进去了。
她眼珠子一缩。
“这不是钥匙……”
她喃喃地说：“这是信标。”
顾言溪握紧药箱，手指头都发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冷月不是来抢宝贝的。
她是来“叫醒”这东西的。
而背后那只手，早就把杀局布在这遗迹里了。他们每走一步，都被盯着呢。每一次选啥，都被算好了。
他低头看向药箱底。银纹深处，那枚青铜齿轮还在微微颤。齿轮中间，一道细得快看不见的裂缝，正慢慢变长。
系统界面忽明忽暗。
【伤病回溯】自己启动了，眼前冒出一段不属于现在的画面——
昨天夜里，某个密室里。冷月跪在地上，前头站着个模糊的影子。那人手里拿着权杖，杖尖刻着跟碎片背面一样的符文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那声音跟深渊里的回响似的，“让‘壹’出来，其他的自会有动静。”
画面一下子没了。
顾言溪猛地回过神，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。
他看看苏绮梦，又看看漓洛。
“我们被骗了。”
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是我们找到了碎片。”
“是它，等来了我们。”
苏绮梦握紧剑柄，剑身微微发颤。
漓洛指尖的光流彻底灭了。
药箱滴滴的声音又快了，频率跟心跳对上了。
顾言溪慢慢抬起手，把残页贴在银纹正中间。系统开始自己解析。
就在这时候，石门深处，传来一声特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什么锁扣松了。
又像是，某个老古董机关，被悄悄开动了。
青铜碎片的光晕，突然转向了顾言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