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溪瘫在地上，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。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，看向漓洛和苏绮梦：“它暂时退了……但不是因为阵法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。”他举起手腕，暗痕还在，轻轻跳着。
苏绮梦盯着那印子，眼神挺复杂：“它为啥选你？”
“不是选我。”顾言溪苦笑，“是选了系统。或者说……系统本来就跟它有关系。”
漓洛眼珠子一缩，想说啥又没说。就在顾言溪撕袖子的时候，她眼底下闪过一丝银纹，跟雾里的影子一模一样，一下子就没了。
苏绮梦突然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顾言溪的胳膊：“你还能用体质重塑不？你的伤……”
顾言溪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系统界面就剩一点亮了，积分光了，就一个功能还能启动——【体质重塑】，目标只能是别人，消耗的是“最后一点系统本源”。
他没犹豫，把剩下的能量往苏绮梦胳膊里送。经脉里的黑毒退了三成，旧伤的缝儿长好点了，可离恢复战力还差远呢。
“够了。”苏绮梦低声说，松开手，没往后退。
漓洛看着顾言溪煞白的脸，声音轻却挺坚定：“不能再用了。再用一次，可能就彻底断联了。”
“断联也挺好。”顾言溪喘着气，“至少不会被它顺藤摸瓜。”
“你以为躲开就完了？”苏绮梦突然冷笑，“你刚才说‘它认得我’是啥意思？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顾言溪没说话。
“回答我！”她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抬起头，直视着她，“但系统出现的时机太巧，碎片吞金光的样子太像‘回收’。我不是在跟一个敌人斗，是在跟一个……我本来就不该碰到的东西斗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命试？”苏绮梦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想过没有，要是我们没拦住傀儡，你死了，我们咋办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顾言溪低声说，“你们有。”
漓洛突然开口：“你错了。我们没有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暗痕：“它盯上的不是你一个，是我们所有人。你挡在前面，不代表我们能退。”
顾言溪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挺惨：“你们何必跟着我蹚这浑水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漓洛说。
苏绮梦握紧断剑，没说话，脚没往后挪。
顾言溪深吸口气，挣扎着站起来，从地上捡起药箱。齿轮的缝里，最后一点紫光悄悄灭了。他撕下另一截袖子，把暗痕裹了一层又一层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这儿不能待太久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苏绮梦问。
“原路。”他指着来的通道，“先出遗迹，再想办法把这印子弄掉。”
漓洛刚要点头，突然浑身一僵。她猛地回头看石门。
缝里，那“咔”声又响了。
这次，不是一声。
是三声。
短，快，间隔一样，跟啥回应似的。
顾言溪手腕上的绷带，突然渗出一丝紫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