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云鹤那一掌，仿佛冻结了空气。
掌印还没到，寒意就已经刺骨。
围观的弟子们连呼吸都不敢，只觉得那股威压就像无形的巨山压在胸口，就连苏沐月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水灵仙源自动流转护住身体。
可就在掌风即将拍碎凌尘脑袋的刹那——
他的左眼炸开了！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像数据溢出一样，视野里全是像乱码般的雪花点，黑白交错、忽明忽暗，疼得他差点当场跪下。
但诡异的是，世界却在这片混乱中“慢”了下来。
每一缕寒气的流动轨迹，掌印边缘灵气的细微扭曲，甚至水云鹤瞳孔收缩的节奏……全都清晰得不像真人能捕捉到的画面。
【延迟视觉？！】玄镜的声音陡然提高，第一次没了平日的戏谑，“宿主！这不是副作用，这是神瞳在极限状态下触发的‘战斗预读’！你快躲啊——别愣着耍帅了！”
“闭嘴！”凌尘咬着牙，脚下一滑，身形像泥鳅一样侧移了三尺，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！
原本必定能击中的掌印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把身后的石碑冻成了粉末。
水云鹤眼神一凝：“不可能……结丹巅峰怎么会有这种反应速度？”
他不信邪，第二掌紧接着就攻了过来，更快更狠，带着元婴特有的灵压碾压而来。
可凌尘却笑了——不是逞强，而是真的看穿了。
“你换气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脚下的步伐诡异一转，竟然从水云鹤双臂的夹缝间切入，如影随形般近身！
指尖精准地点出，直取对方手腕内侧一处看似普通的穴位——实际上是经脉交汇的枢纽。
这一指要是击中了，轻则灵力紊乱，重则废掉半条手臂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旧伤未愈？！”水云鹤又惊又怒，仓促回防却已经慢了半拍。
凌尘冷笑一声：“你袖口裂了一道缝，三寸长，不深但刚好露出皮肤。我透过那点缝隙，看到你皮下灵力淤塞的痕迹——是不是像被冰封阵法反噬过？啧，天命之子的狗，也不是无懈可击嘛。”
话音刚落，玄镜突然插话，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：“宿主！他体内残留的是水属性压制阵法！你用火灵力冲击，能让他经脉灼痛失控！”
凌尘眼睛一亮：“行啊你，终于有点系统的样子了！”
他五指攥紧，压缩火灵力在拳心轰然爆发，一拳砸向水云鹤肋下的空当。
那一瞬，火光与寒气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嘶鸣声。
“呃——！”水云鹤闷哼一声，倒退了好几步，脸色由白变青，再由青变黑，震惊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，“你……不是普通弟子……你是神裔？！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苏沐月美眸微微一缩，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尘埃的同门。
赵天龙更是瞪大了双眼，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。
而凌尘只是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左眼依旧剧痛不止，但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痞笑：“神裔？呵，我只是个不想死的炮灰罢了。”
这时，一道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秘境外传来：
“够了！胜负已分。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雷老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虚空之上，衣袍随风猎猎作响，目光如炬。
他缓缓落在场中，视线越过众人，最终定格在凌尘身上。
那一眼，仿佛穿透了皮囊与伪装，直抵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