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他才淡淡地开口：
“小子……”雷老怪一指破空，余波如刀，将水云鹤未散的寒气尽数碾碎。
那股威压不是表演，而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底蕴——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落在场心，压得所有结丹修士膝盖发软。
但他目光只钉在凌尘脸上，准确地说，是那只还在渗血、不断闪动黑白杂讯的左眼。
“小子。”雷老怪声音低沉，像锈铁磨骨，“你的眼睛……比我当年见过的那个还要危险。”
全场寂静如死。
苏沐月瞳孔微缩，下意识看向赵天龙——后者脸色铁青，显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。
不是夸奖，是警告，甚至是……忌惮。
凌尘心头猛地一跳，左眼剧痛未退，冷汗已经浸湿后背。
他没接话，只是眯起右眼，装作受伤虚弱的样子低头咳嗽两声，实则脑中飞速运转：
【不止我一个？！】
玄镜也罕见地没了调侃，黑袍虚影浮现在他肩头，皱眉低语：“宿主，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第一个用这能力的人……而且上一个，好像没好下场。”
凌尘没回应，但手指悄悄掐进掌心——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系统当初绑定他时说过“命运之瞳千年未现”，可雷老怪却说“见过类似的”。
谁在撒谎？
还是说……这能力根本不是什么系统赐予，而是某种被封印过的禁忌存在？
水云鹤捂着手臂踉跄后退，眼神怨毒如蛇：“今日之辱，我记下了！”话音未落，一道符光卷身而去，消失在秘境边缘。
人群骚动起来，议论纷纷。
有人惊惧，有人敬畏，更多人则是看怪物般盯着凌尘——刚才那一战太快太诡异，快到不像人类能反应的极限。
就在这时，苏沐月动了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走近，水灵仙源隐隐流转，像是试探又像护体。
她盯着凌尘那只还在抽搐的左眼，声音很轻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凌尘捂着眼苦笑，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痞气：“一个差点被副作用搞瞎的倒霉蛋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神瞳毫无征兆自动激活！
视野中央，一行血色文字凭空浮现，冰冷刺目：
“检测到同类意志……墨寒山，正在靠近。”
凌尘呼吸一滞。
墨寒山？
谁？另一个拥有命运之瞳的人？还是……前任使用者？
他强忍左眼撕裂般的剧痛，咬牙低头，装作重伤模样，捂着眼喃喃自语：“完了完了……这次真要瞎了……”
血色文字悄然消散，秘境风声渐起，谁也没注意到，他指节已攥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