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文字刚消失，凌尘左眼还在抽搐，像被烧红的针反复扎刺，视野边缘泛着诡异的灰雾。
他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，在下巴处凝成一滴，啪地砸在秘境石板上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副作用来了……看不清了。”他声音发虚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虚弱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像是随时要倒。
苏沐月皱眉上前一步，水灵仙源微微波动，像是试探又像准备随时救人。
但她还没靠近，玄镜就贴着凌尘耳畔低语，语气罕见凝重：“宿主，东南方向三里外，有股熟悉的气息——就是古玉里那个墨寒山！”
凌尘心头一震。
墨寒山？！
那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。
当初系统绑定他时，曾提到一句“命运之瞳千年未现”，可雷老怪却说“见过类似的”。
现在玄镜也确认了——墨寒山的气息，和当初封印神瞳的那块古玉如出一辙！
这不是巧合。
是线索。
更是杀机。
他没时间细想，立刻切换状态，演技直接拉满——走路开始踉跄，脚底打飘，说话含糊不清，连储物袋都故意从腰间滑落，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还装作看不见，弯腰乱摸。
“哎哟……啥都看不见了……谁帮我捡一下？”他声音颤抖，满脸写满“我真是个废柴”。
人群骚动起来，有人低声嗤笑：“刚才还牛气冲天，现在直接变瞎子？”
赵天龙站在不远处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但也没吭声——他现在对凌尘的态度已经从轻蔑变成了忌惮，甚至有点怕这小子再搞出什么离谱操作。
不多时，一道身影踏空而来，青云门长老袍猎猎作响，面容冷峻，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。
墨寒山来了。
他脚步停在凌尘面前，居高临下：“听说有人强行融合神格碎片？”
全场寂静。
凌尘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更慌了：“长老……我啥也没干啊！刚才那场战斗太吓人了，我被幻象冲了脑子，现在眼前一片黑，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说着还故意一个趔趄，撞上了旁边的石柱，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差点跪地。
墨寒山眯眼，抬手释放一道神识探查，直奔凌尘双眼。
关键时刻，凌尘早已用透视眼提前扫描过墨寒山的探测模式——对方只能通过瞳孔反应判断是否拥有神瞳波动，根本无法感知神瞳本身的能量层级！
于是他右眼故意睁大装瞎，左眼则紧紧闭合，配合剧烈颤抖的眼睑和泪腺分泌的泪水，完美骗过探测。
神识掠过，毫无异常。
墨寒山沉默片刻，收回手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“好好养伤，别乱跑。”
转身离去前，他目光扫过苏沐月与赵天龙，意味深长地顿了半秒。
没人注意到，凌尘低头时，嘴角闪过一丝冷笑。
等墨寒山彻底离开秘境范围，玄镜才松了口气，黑袍虚影重新浮现肩头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家伙不对劲……他的神识频率和其他人不一样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改造过。”
凌尘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捡起储物袋，动作依旧缓慢，仿佛还在承受剧痛。
但没人看见，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掐了一下自己掌心。
痛感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记住这一刻——
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吓唬他的。
尤其是，带着“同类意志”来的那种人。
秘境风声渐起，人群陆续散去。
凌尘独自走向角落，背靠冰冷石壁，缓缓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