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颗,没什么特别。
第二颗,舌尖泛起熟悉的清凉。
第三颗,她闭上眼,喉咙深处那股陈年的酸涩终于彻底散开,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干净的礁石。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玻璃框上的“新生”二字。
这一次,她不是为了抵抗恐惧才吃糖。
而是因为心里太满,需要一点清凉来稳住情绪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纱窗。风立刻涌进来,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初夏的暖意。楼下有孩子骑车经过,笑声清脆;远处工地传来节奏分明的敲击声;一只麻雀落在阳台栏杆上,歪头看她。
她忽然觉得,有些东西真的回来了。
不是爱情,不是安全感,也不是对未来的笃定。
是一种更基础的东西:她终于敢相信,过去发生的事,哪怕再痛,也可以变成养分,而不是毒药。
她转身走回书桌前,拿起手机,想给陆迟野发条消息。不是说“我好了”,也不是“谢谢你”,更不是“我们继续往前走”。
她只是拍了张玻璃框的照片,发过去,附言一句:
“以后每天都能看见这个。”
消息刚发送成功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回复。
她没立刻点开。
而是先把糖纸捡起来,抚平褶皱,再次折成那个小小的戒指形状,放在玻璃框右下角。
就像给一段历史盖了个章。
然后她才点开对话框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
“你终于肯把它拿出来看了?”
她盯着那句话,久久没动。
窗外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百叶窗轻轻晃动,光影在地板上摇曳,像水波。
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