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，好。”
王秀兰应着，蹲下身。她的指尖有些颤抖，一颗颗解开林默那冰冷僵硬的布扣。
当她的手掌贴上林默胸口的内衬时，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那单薄的布料下，有一个硬邦邦的方块硌着她的手心。
“主任，这……这里面好像缝了个东西！”
王主任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她快步走回办公桌，拿来一把剪刀，动作果决又轻柔地剪开内衣的缝线。
一个用油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小包掉了出来。
小包不大，入手却沉甸甸的，坠得人心头发慌。
陈建国和王秀兰都屏住了呼吸，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王主任的指尖一层层剥开油布，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，里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三人面前时，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清晰的、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一根通体金黄、色泽纯正的“小黄鱼”！
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粗糙的油布上，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，散发着一种能让人心跳停止的、罪恶又迷人的光芒。
陈建国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，只觉得膝盖一麻，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要不是扶着桌子，他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了。
而在金条旁边，还躺着一枚略带斑驳的军功章。
铜质的勋章上，昔日的荣耀虽已蒙尘，但那股铁与血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。勋章背面，一串独一无二的编号清晰可见。
王主任的脸色，已经从严肃变成了凝重。她没有先去碰那根金条，而是用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拈起了压在军功章下面的那张字条。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，一字一句地轻声读了出来：
“林默，一九六一年生，家逢巨变，父母蒙难，望好心人善待，待风波平息，必有重谢。”
字条上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块巨石，重重砸在三人的心上。
读完字条，王主任再看向炕上那个瘦弱孩子的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。那里面有同情，有敬畏，更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她将东西重新包好，直起身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看着早已被惊得不知所措的陈建国夫妇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，下达了命令。
“陈建国，王秀兰同志，这个孩子，你们必须收养！”
“这不仅仅是发善心，这是政治任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