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踉跄两步，就看见楚昭单膝跪地，玄铁刀垂直插入地面。
赤黑双焰从刀身窜出，在半空凝成一把比人还高的火焰刀影——那是他之前从未展现过的刀势，连刀鞘上的云纹都被烤得泛起红光。
霍云飞的长枪“当”地砸在地上。
他盯着那团火焰，喉结动了动：“这刀......怕不是要把那老东西的系统核心都给熔了？”
“熔了好。”苏慕言的推演图已经完全消散，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，“省得他过两天又带着残魂来搞偷袭——”他突然顿住，目光扫过玄冥背后的断墙。
那里不知何时又浮起了一团黑雾，形状像极了之前那个黑影。
李青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。
他刚要摸葫芦，就听见楚昭低喝一声：“别看那边！”
玄铁刀的火焰刀影突然暴涨三尺。
楚昭的额头渗出冷汗，这是他第一次觉得，玄铁刀的重量几乎要压垮他的手臂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刀身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——是那些被玄冥吞噬的系统残魂，是被他迫害的无辜者，是所有不应该被抹除的历史碎片。
“断。”
楚昭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但这声“断”却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震了震。
火焰刀影划破夜空，朝着玄冥的眉心直劈而下。
玄冥抬头，在刀光里看见了自己十七岁的模样——那时候他还没绑定系统，还会蹲在河边看游鱼，还会因为母亲的一句“别贪玩”红耳朵。
“妈......”他无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火焰刀影已经到了眼前。
李青玄突然想起，三天前系统发布任务时的提示：“历史遗憾修正，从来不是杀死一个人，而是让该被记住的，永远被记住。”他摸了摸腰间的笑气丹葫芦，突然觉得，或许他们真正要斩的，不是玄冥的身体，而是那些被他扭曲的、该被笑着记住的过往。
楚昭的玄铁刀在这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。
玄冥的意识里，最后一丝系统代码正在崩解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李青玄的嚷嚷：“老楚这刀，怕要改名叫‘历史公证处’了！”然后，他看见火焰刀影穿透了自己的眉心。
剧痛传来的前一秒，他突然笑了。
原来被阳光晒暖的风，是这种味道。
而此刻的楚昭，正盯着刀身上新浮现的战报，嘴角抽了抽——那行字写着：“妖焰斩魂，历史留痕”。
李青玄凑过来，盯着那行字乐：“可以啊老楚，系统现在改走文化路线了？”他话音未落，就感觉腰间的笑气丹葫芦突然发烫——那是系统提示有新任务发布的征兆。
苏慕言已经展开了新的推演图，金砂在他掌心流转：“看来......”
“先看老楚这刀！”李青玄一把搂住楚昭的肩膀，“我跟你说，等回书院，咱们得给这刀刻个‘最佳历史见证奖’——”
他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