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蛊惑人心!”胡胖子扯着嗓子喊,唾沫星子喷到老赵脸上,“这是...这是商业谣言!”
“胡老板这话说的。”李青玄溜溜达达绕到台前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,“您让铁手阿七拍我后颈时,怎么不说这是江湖谣言?”他“唰”地展开扇子,上面赫然画着胡胖子昨日在醉仙楼跟钱庄掌柜拍胸脯的画像,题着“米价稳如泰山”六个大字,“再说了,您账本上的数字比我家阿黄啃过的骨头还乱,能看懂趋势?”
台下哄笑成一片。
卖菜的王老二拍着大腿喊:“青玄说的对!
上回我买胡家米,袋子底下全是碎石头!“卖肉的张屠户举着杀猪刀比划:”我娘子前日还说,胡家米煮的粥寡淡得能照见人影!“
铁手阿七的胳膊还架在楚昭刀下,此刻听着这些话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他突然觉得胡胖子给的月钱不香了——上个月为了逼粮商站队,他打断过王老二的秤杆,现在王老二正用看仇人似的眼神瞪他。
“都...都别听他们的!”老赵急得直跺脚,算盘珠子“哗啦”撒了一地,“哪有什么涨价,这是...这是他们合起伙来抢生意!”
“赵先生别急。”苏慕言慢悠悠踱步到他跟前,弯腰捡起颗算盘珠,“您算错的那笔账,我帮您再算一遍——去年十月收的陈米,进价每石一两二,抵押借银月利三分,加上仓储损耗......”他突然把算盘珠塞进老赵手里,“您说,这米卖一两五,是赚是亏?”
老赵的手瞬间抖得像筛糠。
他望着手里的算盘珠,突然想起昨日李青玄蹲在账房门口啃糖人,说的那句“赵先生这算盘珠子,该换套新的了”——原来人家早把他的底儿摸得透透的。
胡胖子的脸从酱紫变成青白。
他望着挤到米行门口的人群,听着铜钱碰撞的脆响,突然想起今早刚把米仓抵押给钱庄的借据——要是这些百姓真把稻种米抢光,他拿什么填下个月的窟窿?
“都...都散了!”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却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,“今日...今日不卖了!”
“胡老板这是要关门谢客?”李青玄摇着扇子凑过来,“可您昨日还在城门口贴告示,说‘童叟无欺,米价稳如圣武殿’——怎么,这就改主意了?”
人群里响起嘘声。
李大娘举着钱袋往前挤:“我不管!
苏先生说现在买便宜,我就要现在买!“几个小粮商对视一眼,也跟着喊:”我们也买!
正好给铺子里添点好米!“
楚昭的玄铁刀依旧出鞘三寸。
他望着胡胖子发抖的肥肉,又瞥了眼正跟账房先生算钱的苏慕言,忽然觉得这场景比电竞比赛还刺激——对面的“敌方”已经漏出破绽,自家队友正乘胜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