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侯爵冷剑君,小伯爵常顺,小公爵郑恪。”董丽芬颔首浅笑,眼底却掠过冷意。这三人像闻到蜜的苍蝇,每月施粥日必来纠缠。
郑恪躬身如谦谦君子:“能为公主分忧,是我等荣幸。”
冷剑君抢步上前:“冷家今次捐粮翻了三倍!”
常顺急吼吼补充:“常家献棉袍十万件——够贱民们熬过寒冬了!”话出口才觉失言。
董丽芬无视常顺,目光转向郑恪。
“郑家将在各州贫民巷设学堂。”青年展开折扇矜傲道,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。”
公主懒得戳穿“学堂不过招工陷阱”的把戏,径直走向粥棚。酸腐气味扑面而来,三个贵族脸色发青。她挽袖舀起粟米粥,面纱下传来温声:“老弱妇孺先领。”
三条街外酒肆二楼,王天行凭窗而立。
“如何?”
“确如大哥所言。”李俊望着粥棚前蓝影,“一月暗查,此女每月必亲赴贫民窟。更难得的是...”他瞳中金芒微闪,“灵魂澄澈如琉璃。”
严玲忽然蹙眉:“但大哥真要选她?东雨王室早烂到根里了。”
灰发少年笑而不答。暮色浸透贫民窟破败的屋顶,也染亮他眼底星图。
子夜,公主寝殿。
董丽芬正对烛火翻阅田亩册,窗棂忽地无风自开!
“凭这点施舍,救得了东雨?”冷冽男声震得烛火狂跳。
公主翻身抽剑:“护驾——”
喝声卡在喉间。灰发灰瞳的少年凭空现身,目光如刀剖开她每一寸血肉。
“梦显魂体?”王天行眉峰微挑,“虽未入道体榜,潜力可排前二十。”
董丽芬握剑的手骤然绷紧!这秘密连父王都不知晓
“此魂体可自由出入他人梦境。”少年指尖凝出光斑,赫然是她昨夜入梦安抚病童的景象,“我说得可对?”
公主压下惊骇:“阁下究竟何人?”
“王天行,来自上界。”威压如山海倾轧!
董丽芬闷哼跪地,骨节咔咔作响。这威势...她只在宗庙沉睡的老祖身上感受过!可老祖是突破神坛境失败,苟活千年的老怪物。眼前少年不过弱冠,竟已站在此界巅峰?!
烛泪啪嗒坠在青砖上。
殿外更鼓声穿过死寂,却穿不透少年周身弥漫的法则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