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祯没有回答,而是快步走到岸边,抽出腰间的短刀,一个箭步跃上一只小舟,招呼两名盐工划向那艘正在燃烧的船。
火焰已吞噬大半船身,热浪扑面而来。她咬紧牙关,一手护住脸,一手抓住船沿翻身而上。
火势虽猛,但船体尚未完全焚毁。她迅速奔至祭品堆前,伸手一把拉开那只黑毛猪的腹部。
果然,油纸包裹完好无损!
她将其取出,紧紧抱在怀中,转身跳回小舟。
岸上众人见她竟从火中抢出东西,议论声更大了。
赵国祯将账本高高举起,火光映照下,封皮上的墨迹清晰可见。
“这就是你们想烧掉的东西!”她大声说道。
人群哗然。
沈家长辈脸色骤变,有人怒喝:“胡闹!那是祭品,你怎么敢剖开它?!”
赵国祯嗤笑一声,“若你们问心无愧,又何必借海神之名毁账?怕它被海神审判不成?”
此话一出,众人更是窃窃私语。
“不错,账本若是假的,他们怎敢让它随祭品出海?”有位年长盐商低声附和。
另一位则皱眉道:“这账本到底写了什么?”
赵国祯翻开一页,指着一处记录朗声道:“三年前,沈家曾欠曹州赵氏八千两盐款,至今未还。这笔账,只有我和我父亲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环视四周,“如今账本尚在,证据确凿,你们还有什么话说?”
沈家长辈沉默片刻,终有人冷哼一声,“就算账是真的,也轮不到你来管教我们。”
赵国祯不急不恼,只淡淡道:“我不为管教,只为公道。”
她说完,将账本交给身旁的一名盐工,“今日之事,大家亲眼所见。若有人想再动这本账,不妨问问众人的意思。”
人群中一阵低语,最终归于安静。
火船已在海中彻底燃尽,只剩下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。
赵国祯望着那片灰烬,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。她知道,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沈明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轻声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转头看他,眼神柔和了几分,“你也做得不错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,身后是仍在议论的人群,前方则是广阔无垠的大海。
风起,浪涌,新的风波,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