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眉头一皱，正要开口，却被赵国祯打断：“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？”
他犹豫片刻，最终点头。
两人进了船上一间小舱室，赵国祯关上门，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，摊开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那人警惕地问。
“这是我前些日子整理的一份账目。”赵国祯指着其中一页，“上面记录了一笔交易——某位姓李的军官，收了本地一家盐商三千两银子，换来的，是他们两个月内畅通无阻的运盐许可。”
那人瞳孔一缩，猛地站起身：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赵国祯不紧不慢地合上账本，“我这个人，做事喜欢留一手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终于低声道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请你帮个小忙。”赵国祯笑着看他，“接下来的这段路，麻烦你的人帮我护航一次。事成之后，这份账本，自然不会落到不该它去的地方。”
那人盯着她看了许久，才缓缓坐下：“还有呢？”
“另外，你的赌债，我也能帮你解决。”赵国祯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，推了过去，“只要你答应一件事——别让沈家的人插手我的生意。”
他接过银票，手指微微颤抖。片刻后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赵老板，果真厉害。”
赵国祯莞尔一笑：“我只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。”
两人达成协议，舱门再次打开时，外面的气氛已明显缓和许多。赵国祯走出舱室，对正在搬货的伙计们说道：“大家加快点速度，争取今晚就能启程。”
老张凑过来，低声问：“东家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赵国祯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反而，事情可能会变得对我们有利。”
夜幕降临，码头边灯火点点，映得江面泛着粼粼波光。赵国祯站在船头，看着岸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官兵，如今却成了她临时的护卫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她知道，这场棋局还没有结束，但她已经掌握了主动权。
“东家，”一名伙计走来，“前方航道有些复杂，要不要让他们派个人带路？”
赵国祯回头看了眼那名姓李的军官，对方正站在不远处与手下低声交代什么。
她点了点头：“让他们安排一个熟悉地形的兄弟上来引路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风掠过水面，吹起了她衣角。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账本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而她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必须走得更稳、更准。
因为这一次，她输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