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老板气得跳脚,“哪有这样抢生意的!”
话音未落,只见赵国祯已经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各位乡亲,既然大家对盐品这么在意,不如我们搞个小比赛——谁家的盐最纯、最净、最好吃,就给谁发个‘盐王’称号,怎么样?”
“好啊好啊!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那我就当裁判,谁想比,上来就行!”
这下可热闹了,几家盐商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派人上前。结果一轮下来,赵国祯的盐依旧稳居榜首,连那几位原本不服气的同行也不得不点头称是。
“赵掌柜,佩服佩服。”其中一人讪笑着拱手,“以后得多向您讨教。”
赵国祯笑着回礼:“客气了,咱们做买卖,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。”
她转身回到摊位后,抬眼望向远处,忽然注意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——是个穿粗布衣的女子,站在人群外围,神情若有所思。
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,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。那女子虽然遮着脸,但她走路的姿势……像是在哪见过。
“莫非是她?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难道和沈家有关?”赵国祯心头一动,却没有深究,转而继续应对络绎不绝的顾客。
太阳西斜,摊前的盐几乎售罄,伙计们忙着打包发货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“东家,咱们今天可真是火了!”小李兴奋地说,“好多人都说以后只买咱们的盐。”
赵国祯满意地点点头,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:
“姑娘。”
她回头一看,竟是早上那个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老者。老人须发皆白,拄着一根竹杖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老丈有何指教?”她礼貌地问道。
老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缓缓开口: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精明能干,可惜……天妒英才。”
赵国祯微微一怔,随即垂眸一笑:“老丈认得我爹?”
“认得。”老人点头,“当年他在码头上一站,整个曹州的盐市都得绕着他转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如今你回来了,赵家的盐,也该回来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背影佝偻却坚定。
赵国祯望着他的背影,良久未语。
风吹起她的斗篷一角,阳光洒在她肩头,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这一刻,她忽然明白——自己不仅仅是在做生意,更是在重建一个家族的尊严与荣耀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转头对伙计们说道:“明天再来,换更大的摊子。”
众人齐声应和,笑声在集市上空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