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沈家那边的事情,比我想的还要复杂。”她嘴角微微扬起,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。
翌日清晨,赵国祯照常来到盐行,像往常一样翻看账本、接待客人、巡视仓库。但她心里清楚,昨夜的发现必须尽快调查清楚。
她一边用茶盖拨弄着浮沫,一边思索对策。
“东家。”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,是昨晚跟踪回来的那个伙计。
“怎么样?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属下查到了,那艘船确实登记在沈家名下,但早就报废了,按理说不该出现在河道上。”
赵国祯眼神一沉:“也就是说,他们是偷偷用了旧船?”
“是的,而且……”伙计迟疑了一下,“属下还在码头边上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来一块碎布,上面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赵国祯接过布片,凑近嗅了嗅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血迹。”她低声道,“看来,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交易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忙碌的码头工人,思绪万千。
“派人盯紧三号码头,特别是那个戴玉佩的人。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所有动向。”
“是。”
伙计领命而去。
赵国祯重新坐下,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,然后在中间点了个点。
那是昨夜那艘旧船上的船徽图案。
她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,但她有种直觉——这个图案,可能和她父亲留下的生意经有关。
她放下笔,抬眼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阳。
“该去沈家一趟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。
“东家!”一名伙计冲进屋内,喘着气,脸色苍白,赵国祯心中一紧,还没等她开口,伙计便说道,“沈家那边……有动静了!”
赵国祯神色一凛,缓缓站起身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他们在夜里搬了一批货,说是紧急调往江南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好啊,既然想玩,那就陪你们玩到底。”
她抓起披风,大步走出屋子,阳光洒在她的肩上,仿佛为她镀上一层金边。
“备车,去沈家。”
她背影坚定,步伐稳健,一如当年那个坐在木盆中顺流而下的小女孩。
只是这一次,她不再是被动等待命运安排的棋子。
她是执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