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川吓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在地上,布包也掉了下来,钥匙叮叮当当撒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他声音发颤。
赵国祯弯腰捡起一把钥匙,上面刻着“沈宅乙号库”几个字,她扬了扬眉,“李船主,咱们聊聊?”
李大川猛地抬头,‘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江南那边……’李大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疑惑
赵国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直接道:“我知道你手里有沈家的账本,也知道你怕他们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江南那边的人,可不会比沈家更讲情面。”
李大川摇头。
“我不仅知道江南那边,我还知道他们打算灭口。”赵国祯语气轻柔,却字字如针,“账本你藏在哪儿?交出来,我保你安全。”
李大川沉默了许久,最终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赵国祯回到家中,屋子不大,摆设也很简单。他站在门口,迟迟不肯进去。
赵国祯也不催他,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屋内的一张桌子和一个旧木柜上。
“你怕他们,是因为他们还在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一旦账本到了我手里,他们的把柄就在我这儿了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你不是怕沈家,你是怕没人替你撑腰。”
李大川怔住了,半晌才喃喃道:“你……你真能护住我?”
“我赵家盐行的招牌,就是我的承诺。”她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但你得先给我证据。”
李大川咬了咬牙,终于迈步进了屋。
赵国祯跟了进去,屋里空气沉闷,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席。她蹲下身,掀开一角,果然发现一块松动的地板砖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李大川惊愕地看着她。
“你藏东西,藏得不深。”她笑了笑,伸手掀开砖块,果然露出一个铁皮盒子。
她打开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账本,封皮泛黄,边角已经磨破。
她随手翻开一本,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,其中一页写着:“戊辰年三月,与江商合谋抬价,三成利归沈家,七成利归江商。”
她心头一跳,迅速翻了几页,果然发现了更多类似的记录。
她心头一跳,迅速翻了几页,果然发现了更多类似的记录。赵国祯意识到这些记录就是沈家阴谋的铁证,心中既兴奋又愤怒,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证据,愤怒的是沈家如此不择手段
“李船主,”她合上账本,抬起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沈家会选你做这单生意?”
李大川摇头。
“因为你不是沈家人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们要的是一个替罪羊。”
李大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赵国祯站起身,将账本收进布包,“多谢你,李船主。接下来的事,交给我。”
她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对了,你最好搬个地方,别让他们找上门。”
李大川点点头,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清明。
赵国祯走出屋子,晨光正好洒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
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账本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沈家,你们可真会玩。”
她大步朝前走去,阳光落在她肩上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屋檐下,一只信鸽悄然振翅,飞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