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赵国祯进来,几位长辈脸色各异,有人冷笑,有人皱眉,有人沉默。
“赵小姐,来得正好。”一位年长的叔公缓缓开口,“正好一起商议盐行之事。”
赵国祯嘴角微扬,语气平静:“盐行之事,我确实有些话要说。不过,不知几位长辈是否愿意听一听,关于江南商会与沈家往来的密信?”
她话音一落,屋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沈明远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赵国祯从怀中取出那叠信件,一一展开,放在案上。
“这些信件,都是沈父生前所藏。”她声音清亮,“上面不仅有江南商会的印鉴,还有几位长辈的亲笔签名。”
她抬眼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:“沈父生前曾多次警告族人,不可与江南商会走得太近,可惜……有人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几位长辈脸色骤变,有人想要起身反驳,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“沈父在死前的日记中写道:‘若我有不测,必是族中有人与江商勾结所致。’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赵国祯缓缓合上那本《沈氏家记》,目光坚定:“今日我来,不是为了翻旧账,而是要告诉各位,‘祯记盐行’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摆布。谁若想动沈家,就得先问问我的盐船,答不答应。”
她说完,转身看向沈明远。
他站起身,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,也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赵小姐说得对。”他开口,声音虽不响亮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沈家的未来,不该再被这些人左右。”
祠堂内,烛火晃动,映出众人各异的神情。
赵国祯嘴角微扬,轻轻拉住沈明远的衣袖,低声说道:“我们走。”
他们并肩走出祠堂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海盐的咸味。
赵国祯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,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。
这一夜,她不仅揭开了沈家尘封的秘密,也终于让沈明远看清了自己该走的路。
而她,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确信——
她的盐行,她的家,她的命运,都将由她自己来掌舵。
她轻轻一笑,脚步坚定地踏上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