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听,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从前啊,有个盐场,东家是个老好人,对盐工也大方。可是后来,东家病了,儿子接手,却变了味。”
“这新东家,自己不干活,却总想着怎么多赚点,少给点。盐工们辛辛苦苦晒出来的盐,他转手就卖高价,自己住大宅,喝好酒,让盐工们喝凉水啃硬饼。”
“结果呢?盐工们心寒了,干活也不用心了,盐池荒废,产量下降,盐场越来越差。”
“后来,东家的儿子还怪盐工不忠,说他们不懂感恩。”
赵国祯说到这里,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你们说,这东家的儿子,是不是有点糊涂?”
底下有人笑:“岂止是糊涂,是昏了头!”
“对啊,盐场不是靠东家一个人撑起来的,是靠大家伙儿!”
赵国祯点头:“所以啊,我今天设宴,不只是为了请大家吃顿饭,更是想让大家明白一件事——咱们盐场,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我们所有人的。”
她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谁要是想独吞盐场的成果,那他就是跟所有盐工作对。”
“谁要是想欺负盐工,那就是跟我赵国祯过不去。”
她这话一出,全场顿时安静了几秒,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“东家说得对!”
“咱们盐工,也能挺直腰杆做人!”
赵国祯站在台上,看着一张张晒得黝黑却神采飞扬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她知道,自己赢了。
不是靠手段,不是靠权谋,而是靠一颗真心。
?
宴会散去后,赵国祯站在盐池边,望着夕阳下的海面。
远处,一群盐工正收拾工具,准备回家。
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一看,是那个年长的盐工。
“东家。”他走过来,语气有些迟疑,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赵国祯微笑。
“您说的那个故事……是不是在说沈家?”
赵国祯轻轻一笑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年长盐工沉默片刻,忽然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赵国祯拍拍他的肩膀:“明白就好。”
她转身离去,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海风吹过,卷起她衣角,像是一场风暴前的轻柔。
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