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祯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刚踏出厅门,她便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送客的侍从动作有些急促,像是急着将人打发走。她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,那名青衣男子正与男子低声交谈,神情凝重。
她嘴角微扬,迈步出了门。
夜风拂面,带着湖水的湿气。
她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如何?”沈明远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“果然有鬼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们听到我说那句‘有人要动曹州盐路’的时候,反应不对。”
沈明远皱眉:“你是故意试探他们的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他们若真打算三日后在青螺港动手,必定会紧张。而今晚,他们的紧张,已经漏了。”
沈明远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赵国祯靠在车厢角落,眼神沉静:“他们既然想试探我,那我也该回个礼了。”
马车缓缓前行,夜色中,她的眸光如星,透着冷意。
?
赵国祯回到盐行,已是深夜。
她换下外袍,坐在灯下,取出一张纸,开始写信。
沈明远站在一旁,看着她笔尖游走,字迹清秀有力。
“这是写给谁的?”他问。
“盐运司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我要他们盯紧青螺港,三日后,我怀疑江南商会会在那里动手。”
沈明远点头:“那我呢?”
赵国祯停笔,抬头看他:“你去盯住那个青衣男子。今晚他皱眉那一瞬,说明他知道些什么。”
沈明远应下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叫住他,将信封好,递给他,“小心行事。”
他接过信,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“你也是。”
赵国祯点头,目送他出门。
屋内只剩她一人,烛火摇曳,映得她影子斜斜地落在墙上。
她轻轻一笑,低声道:“你们想试探我?”
“那就别怪我,先下手为强了。”
她吹熄烛火,屋内陷入黑暗。
窗外,月光洒落,照着她静静坐着的背影。
一滴露水从窗沿滑落,落在她的袖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没动,任由那滴水慢慢渗入衣料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夜的凉意。
屋内,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