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眼神清亮:“你明天一早去盯住那个青衣男子,他今晚在宴席上的反应,说明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。还有,让盐工们加强巡逻,尤其是靠近沈家老宅那片区域,我要知道,每一个进出的人。”
沈明远点头:“明白。”
赵国祯又道:“另外,你去一趟盐运司,把今晚的情况告诉李大人,让他派人盯着沈家老宅后巷,我怀疑,那边会有大动作。”
沈明远应声而去。
屋内只剩她一人,烛火微晃,映得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墙上。
她缓缓坐回位子,拿起笔,开始写信。
写完一封,她又取出一张纸,开始画图。
她一边画,一边低声自语:“你们想借沈家的手,绕过我……”
“那我,就先把那只手,钉在墙上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,夜风轻拂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归于沉寂。
她吹熄烛火,屋内陷入黑暗。
但她的双眼,依旧亮如星辰。
——
“赵东家,外头有人求见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赵国祯微微抬眼,声音平静:“谁?”
“说是盐工的亲戚,从胶东来的。”
她思索片刻,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裹着斗篷的人走了进来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赵国祯没急着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人走到桌前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沈家老宅,今晚有人进去,不是江南商会的人。”
赵国祯眼神一凝:“那是谁?”
那人低声道:“是沈家的人,自己人。”
赵国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陌生却略带几分熟悉的面孔。
“我是沈家旧人。”
赵国祯眯起眼。
“沈家,还有旧人?”
那人嘴角微微一扬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赵东家,有些事,你未必都知道。”
赵国祯盯着他,良久,轻轻一笑。
“好,那我倒要听听,你都知道些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