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逼问的技巧(1 / 2)

夜色未散,城南废窑外的风已渐渐平息。火把熄了大半,只余几支在湿泥地上苟延残喘,映得人影歪斜。俘虏们被押进盐行后院一间空屋,手脚捆得结实,却没人蒙眼——赵国祯特意吩咐过,让他们看清四周。

屋内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噼啪轻响,像是在数着心跳。墙上挂着一幅旧城图,墨线勾得细致,连巷口那口老井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几名盐工守在门外,脚步轻得像怕惊了梦。

赵国祯推门进来时,手里端着个木托盘,上面摆着三碗热茶,几碟粗点心。她把托盘放在桌上,碗底碰出清脆一响,俘虏们齐刷刷抬头,眼神里有戒备,也有几分错愕。

“喝口茶吧。”她笑了笑,声音温和得像在招呼走亲戚的邻人,“夜里风大,凉着了可不好审话。”

没人动。为首的面巾男坐在角落,断指的手藏在袖中,目光如钉。

赵国祯也不恼,自顾自拉开一条板凳坐下,端起一碗茶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“这茶叶是去年存的,味道淡了些,可暖胃。你们从江南来,一路奔波,想必也渴了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:“你们走的那条小路,叫北沟三岔口,对吧?芦苇长得密,夜里走容易迷路。前年有个货郎就在那儿摔进沟里,腿断了,躺了三个月才好。”

一人眼皮微跳。

她继续道:“再往前,过了断桥,就是南洼子坡。坡上有三座老盐垛,看着像新的,其实空的。你们要是早知道,会不会绕路?”

没人答话,空气沉得发闷。

“其实啊,”她放下茶碗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你们最不该碰的,是城西那片卤池。那地方看着荒,可底下连着七口老井,水脉交错。我让人把卤水引出来,铺了半里湿泥地——你们要是再往前冲几步,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喝茶,而是泡在咸水里等抽筋了。”

她笑了一声,像在讲个趣事:“所以说,外乡人进城,最怕的不是官差,是路不熟。你们连东墙哪段矮、哪段有巡丁换岗都不知道,就想劫盐运?”

面巾男冷笑:“我们只是奉命行事,目标在哪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

“哦?”赵国祯歪了歪头,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“那你们主子没告诉你们,城南有条暗渠,直通盐仓后墙?也没说,西市口那家布庄夜里不打烊,其实是巡防司的眼线?更没提,子时三刻,北门会换一队生面孔的兵,专查夜行商旅?”

她一条条数着,语气轻松得像在报菜名。三人脸色渐变,尤其是那个最年轻的,额角渗出细汗。

“你们现在走哪条路都难。”她摊手,“城里每条巷子我都重新布了哨,连狗都换了品种——现在这帮杂毛狗,见了生人就叫,咬人还不带声儿。”

她站起身,踱到墙边,指尖划过那幅城图,停在一条细如发丝的小巷上:“比如这条‘灯笼巷’,宽不过三尺,拐七道弯,外地人进去出不来。你们要是真想逃,我建议挑这儿——反正巡防司的弓手最喜欢在巷口蹲伏,一箭一个准。”

她回头,笑眯眯地问:“怎么样,还觉得我只是个卖盐的丫头?”

面巾男咬牙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
“我想知道你们真正的目标。”她坐回板凳,语气忽而放缓,“不是盐仓,不是运道,也不是要毁我赵家名声。你们背后的人,图的不是一车两车盐,是整条海盐路的命脉。”
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轻轻拍在桌上:“你们昨夜带的‘货’,是我让人掺了灰的废盐。真正的盐,早在三天前就运走了。你们主子派你们来,根本不是为了劫货——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速度,对吧?”

屋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焦的声音。

她忽然换了语气:“我爹教过我一句话:生意场上,最怕的不是对手强,是对手藏得太深。可现在,你们已经露了底。再瞒,不过是多受些皮肉苦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。只要你们说出那个计划——不是谁指使你们,而是你们要做什么,要打通哪几条线,要压垮哪几家盐商。我说话算话,你们的家人,不会受牵连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,那年轻俘虏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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