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拍着胸口：“吓死个人，还以为要变刺猬。”
“接下来，更得小心。”赵国祯从包袱里取出一盏小巧的铜灯，灯罩上刻着细密的孔洞，“这是我娘留下的信号灯，三短一长，是‘停下’；两长两短，是‘安全’。咱们分头探路时，就靠它说话。”
她将灯交给沈明远：“你断后，万一失散，用灯回应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，空气越来越闷，连火折的光都开始发绿。转过一个急弯，前方忽然开阔，竟是个圆形石室。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，台上摆着三把钥匙——铜的、铁的、玉的，分别插在三个锁孔里。
“这……是考脑筋？”小林挠头。
赵国祯走近石台，发现台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真钥不在手，而在心。”
她沉吟片刻，忽然伸手，将三把钥匙一起拔了出来。
“东家！”老吴惊呼，“乱来不得啊！”
话音未落，石室四角“咔咔”作响，四扇石门缓缓开启，每扇门后都站着一个披甲守卫，手持长戟，面覆青铜面具。
“动手！”沈明远低喝，抽出腰间短刀。
“等等！”赵国祯抬手，“他们没动。”
果然，四名守卫静立如雕塑，唯有面具下透出幽幽红光，像是某种机械的瞳孔。
赵国祯缓缓上前，举起那枚青铜鱼眼，对准最近一名守卫的胸口。
红光闪烁了一下，守卫忽然单膝跪地，长戟拄地，行了个盐工礼。
其余三人也相继跪下。
“是……认主？”小林瞪大眼。
赵国祯却盯着守卫胸前的徽章——一枚扭曲的“盐”字，中间嵌着一只闭合的眼睛。她心头一跳，这符号，她在父亲生意经的夹页里见过，旁边批注只有三个字：“禁盐令”。
可来不及细想，石室中央的地面忽然下陷，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，阶梯尽头，隐约有蓝光浮动。
“走？”沈明远问。
赵国祯点头：“但得留信号。”
她取出信号灯，对着阶梯口连闪三下短光，又加一长——“停下，有变”。
然后她率先迈步，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，铜灯忽然自行亮起，光斑在墙上投出一只展翅的鸟影。
“这灯……自己动了？”阿青低声。
赵国祯没答，只觉掌心的青铜鱼眼又开始发烫，而台阶两侧的石壁上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刻痕，全是“工”字脚印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无数人曾在此走过。
阶梯极长，转了不知多少圈，空气却渐渐清新，甚至带着一丝海风的咸味。终于，前方出现一扇石门，门上无锁，只有一块凹陷的手印。
赵国祯深吸一口气，将右手按了上去。
石门无声滑开。
门后不是宝藏，而是一间石室，四壁嵌满铜镜，中央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，封皮上写着三个字：《盐源录》。
“父亲……？”她喃喃，伸手欲取。
就在此时，身后螺旋阶梯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她猛地回头。
石门正在缓缓闭合。
而信号灯，突然闪出一串从未约定过的光——两长，一短，再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