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祯和沈明远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你看,”她轻声道,“他们开始争了,就说明他们信了。”
沈明远点头:“你啊,比盐还精。”
“那是。”她扬眉,“我可是靠盐吃饭的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盐场的流程逐步优化。赵国祯每天都会去盐池巡视,看记录、听意见,时不时还亲自下场铲盐。
有一次,她看到一个盐工蹲在池边,手里拿着块木板,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好奇地问。
盐工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我……我想着,要是能画个图,把风向和盐度标出来,是不是能更快判断盐的好坏?”
赵国祯眼睛一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李大柱。”
“好,从明天起,你就是‘流程优化员’了。”她道,“我给你配个账房,你把这想法画成图,我让大家都学。”
李大柱愣住了:“我?我就是随便想想……”
“随便想想都能想到点子上,那不是随便的人。”赵国祯拍拍他肩膀,“你这脑子,值钱。”
盐场的效率,就这样一点一点提了上来。盐粒更白了,晒得更匀了,连运盐的车都跑得更快了。
几个月后,赵国祯站在高坡上,看着盐场上忙碌的人群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。
“你看,”她对沈明远道,“他们现在笑得可多了。”
沈明远点头:“是啊,以前他们晒盐像在扛石头,现在像在绣花。”
赵国祯笑出声:“我可没那么大本事,让他们绣花。”
“你有。”沈明远看着她,“你让他们信了规矩,也信了自己。”
她怔了怔,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远处,一个盐工骑着马飞奔而来,远远就喊:“赵掌柜!赵掌柜!”
赵国祯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有盐商来订货了!说要三倍的量!”
她一愣,随即大笑:“好啊,让他们来!”
沈明远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比海风还轻,比盐池还清,比太阳还亮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回头问他。
“我在想,”他缓缓道,“你这一世,真的活得明白。”
赵国祯看着他,眼神温柔:“这一世,我要活得比盐还精。”
远处的盐池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面面镜子,映出她坚定的背影。
她转身,朝盐场走去,脚步轻快,像是踏着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