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妻子的眼睛,无比认真地补充道:“东宫,便是阳气汇集之地。丘行恭杀伐一生,煞气最重,是镇压邪祟的最佳人选。观音婢,我这并非圈禁,而是在救他!在此期间,任何人不得探视,以免人气惊扰了煞气,让那邪祟有了可乘之机,你……明白吗?”
这番话,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,都用一个更不合理的逻辑给串了起来。
滴水不漏。
至少,对于一个心急如焚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母亲来说,是滴水不漏的。
长孙皇后的眼泪,终于决堤而下。
她哭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太好了,原来只是病了。
不是父子反目,不是天家无情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”她连连点头,泪水打湿了李世民的龙袍,“只要能救承乾,别说是不见,就是要我的性命,我也愿意!二郎,我……我明日便去大慈恩寺,为承乾祈福,我为他抄写经文,日夜诵读……”
“好,好。”李世民将妻子拥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心中五味杂陈。
对不起,观音婢。
朕骗了你。
但朕,别无选择。
安抚好长孙皇后睡下,李世民独自走出立政殿。
夜风拂面,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吹散了殿内所有的温暖。他的眼神,也从一个温柔的丈夫,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。
他望着东宫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承乾,朕已经为你铺好了所有的台阶,为你找到了最好的借口。你最好……不要让朕失望。
这时,那半透明的光幕,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眼前。
【洛阳牡丹】:皇后娘娘真是太温柔贤惠了,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呀。[羡慕.jpg]承乾哥哥只是生病了,有陛下和娘娘的疼爱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不像雉奴弟弟,从小就懂事,从来不让爹娘操心呢。
李世民看着这条弹幕,眼神愈发深邃。
是啊。
承乾是病了。
一场不夺嫡,就要死的病。
而朕,就是那个唯一的郎中。
他转过身,向甘露殿走去,脚步沉稳而坚定。
“来人。”
“陛下。”黑暗中,一个百骑司的统领如鬼魅般出现。
李世民没有停下脚步,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传朕旨意,命右屯卫中郎将李安俨,明日一早,入宫议事。”
百骑司统领心中一凛。
李安俨?那不是侯君集的至交,太子一党的核心人物吗?
陛下这是……要收网了?
“喏!”
看着统领消失在夜色中,李世民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色如血。
“三日?不。”
“朕等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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