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满场死寂,人人自危的时刻,一个身影,颤颤巍巍地从百官之中站了起来。
是魏征。
这位以耿直和犯颜直谏著称的老臣,此刻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,但他还是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刚刚吐出两个字,想要为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太子,做最后的、哪怕是徒劳的求情。
然而,李世民甚至没有让他说出第三个字。
一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,从御座前投下,像两柄利剑,死死钉在了魏征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令人心悸的漠然。
仿佛在说:魏征,你若再多说一个字,便与他们同罪。
魏征所有的话,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浑身一颤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看着那双陌生的、属于帝王的眼睛,他终于明白了。
今日之事,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他缓缓地,又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再未抬头。
朝堂之上,最后一点不同的声音,消失了。
也就在此时,那该死的光幕,又双叒叕地跳了出来。
【键盘史官】:来了来了!罪证确凿!虽然我觉得这血书八成是李二自己伪造的,但拿出来就是王炸!太子这波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[爆米花.jpg]
【洛阳牡丹】:天啊,“父可为,儿亦可为”……太子殿下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太伤陛下的心了……[心碎.jpg]不管怎么样,陛下做的是对的!必须严惩!
【卦师袁某】:罪孽之言,天理不容。龙脉有损,国运飘摇。唉,老夫还是去算算下一任太子是谁吧,这盘棋,该换棋手了。[拂尘而去.jpg]
【长安稻农】:血书?用血写字很不科学的!血液里的血红蛋白一旦暴露在空气中,很快就会氧化变成黑褐色,而且黏稠度太高,书写体验极差。更重要的是,不好保存!很容易被微生物分解!陛下您要是想把这份罪证当做历史文物传下去,最好做个真空塑封……哎?陛下?您怎么了?您脸色怎么比太子还难看?
李世民的脸色,的确比太子还难看。
他刚刚才用一个眼神镇压了整个朝堂,建立起绝对的威严,心中那点因为逼迫儿子而产生的愧疚和动摇,正在被帝王的冷酷所取代。
结果……
真空塑封?!
朕在审判谋逆的儿子!你跟朕讨论文物保存技术?!
你是不是还想建议朕把这几封诛心的血书,裱起来挂在太极殿,当做反面教材日日观摩啊?!
李世民额头的青筋,一根一根地爆了起开。
他胸中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滔天帝王之怒,被这不合时宜的吐槽瞬间戳破,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憋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脑中那个正在科普血液成分的家伙赶出去。
他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承乾,眼神中最后的一丝犹豫,也彻底消失了。
罢了。
就这样吧。
快点结束这场闹剧。
李世min冰冷的声音,终于响彻了整个广场,为这场父与子、君与臣的对决,落下了最后的判词。
“罪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“传朕旨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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