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被看得有些害怕,但还是鼓起勇气,抬起头,认真地说道:“父皇是天子,是大唐的天。父皇累了,天就阴了。稚奴不希望天总是阴着。”
这番话,朴实无华,却像是一股暖流,精准地注入了李世民那颗因内外忧患而变得有些冰冷坚硬的心。
他愣住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混乱的聊天群,想起那些只会讨论“塌房”和“同人小说”的未来人。
他再看看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。
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与欣慰感油然而生。
李泰和那些士族文人过从甚密,这是他早就知道的。他之前只当是魏王礼贤下士,沽名钓誉。可如今,被稚奴这么“无心”地点出来,与河北道崔氏的“万言书”联系在一起,味道就全变了。
一个亲王,与一群公然非议君父、抵制国策的世家大族过从甚密……
这是何等的愚蠢,又或者,是何等的野心?
连稚奴这样不问世事的孩子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妥,他李泰会不明白?
李世民心中那根名为“猜忌”的弦,被再次拨动了。
他想起了【洛阳牡丹】曾经说过的话:“雉奴好可怜哦,夹在哥哥们中间,一定很害怕吧?”
现在看来,这孩子何止是可怜,简直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流!仁孝,聪慧,最重要的是,他心里装着父皇,装着这个家。
“好孩子。”李世民伸出大手,揉了揉李治的头顶,声音中充满了赞许,“你能有这份心,父皇很高兴。放心,天,阴不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,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和安抚:“观音婢,你为朕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长孙皇后看着丈夫眼中的欣慰,又看看儿子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没有多言。
但李世民已经不需要她多言。
他心中的天平,在这一刻,已经发生了微妙却清晰的倾斜。
他起身,原本因河北道之事而滋生的满腔怒火,此刻竟化作了一股冰冷的、运筹帷幄的杀意。
很好。
他正愁如何引入一个“负反馈”来打破僵局。
现在,机会送上门来了。
他不仅要借着河北道士族发难一事,敲山震虎,试探朝堂。
他还要看看,他那几个儿子,尤其是那个自诩“文采风流”的魏王李泰,在这场风暴中,究竟会站在哪一边!
最是无邪稚子言。
有时候,一句看似天真的童言,却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读者老爷们!
求鲜花!
求打赏!
求收藏!
求月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