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样,他才能活下去。
夜深了。
营房里鼾声四起,只有康老三的房间里还亮着灯。
他看着书,额头上的汗,一滴一滴地掉在泛黄的书页上。
……
距离康老三营房不远处的一座箭楼上,两个穿着普通杂役衣服的男人,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。
他们是百骑司的探子。
“头儿,这胖子今天又是这样。”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探子低声说,“下了值就回房,关起门来看书,一看就是大半夜。”
年长一些的那个探子,叫赵五,他嗯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他已经盯了康老三快十天了。
一开始,他和所有人都觉得,这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胖子。可自从那天之后,这个胖子就变了。
他不再去酒馆,不再和人插科打诨。
白天当值,任凭那些权贵子弟如何羞辱,他都一声不吭。晚上一回房,就像换了个人,抱着那几本破书,看得如痴如醉。
赵五想不明白。
一个人,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,有这么大的变化?
“他看的什么书,查清了吗?”赵五问。
“查清了。今天他出门的时候,我们的人进去看过。是《孙子兵法》和一些前朝的战例。桌上还有他自己用木炭画的阵图,画得乱七八糟的,不成样子。”年轻探子回答。
赵五皱起了眉。
兵法,战例,阵图。
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。
这个胖子,在拼了命地学习如何打仗。
这太反常了。
一个在北门混日子的守门郎将,不好好琢磨怎么捞油水,却开始钻研起这些东西来。
“写密报吧。”赵五说。
他走到箭楼的角落,那里有一张小桌。他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,开始记录这几天的观察。
他写得很详细。康老三每天的言行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吃了什么东西。
在报告的最后,他停顿了很久,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目标。
他想了想,最终在结尾写下了自己的判断:
“目标康氏,近日常有反常之举。白日寡言,勤于值守。夜则闭门不出,苦读兵法史书至深夜。其求知若渴,判若两人。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,实为反常,请陛下圣断。”
写完,他将密报卷好,塞进一个小竹筒里,交给身旁的年轻人。
“立刻送回宫里,交予张校尉。”
“是。”
年轻人拿着竹筒,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赵五再次看向那个亮灯的窗口,眼神里全是困惑。
他搞不懂,这个胖子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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