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两仪殿。
康老三跪在殿外，身上还带着瓦窑的尘土和夜里的寒气。
他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，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从如何散布假消息，到如何引诱两人到瓦窑，再到如何逼他们内讧，最后人赃并获。
整个过程，平铺直叙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李世民在殿内静静地听着。
他听完后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这个康老三，就像一个天生的猎手。他精准地找到了猎物的弱点——贪婪和猜忌，然后用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式，稍稍一拨弄，就让猎物自己撞进了陷阱。
整个过程，没有经过刑部，没有经过大理寺，甚至没有一张正式的公文。
很脏。
但非常高效。
“差事办得不错。”李世民终于开口，“缴获的粮食，入神机营的仓。那两个人，按军法处置。你，官复原职，仍回宿卫处当值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康老三磕头。
“下去吧。”
康老三再次磕头，然后起身，默默退下。
他从头到尾，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殿内的皇帝。他知道，自己就是一把刀，皇帝需要的时候，他就会被从鞘里拔出来，用完，再插回去。刀，不需要有眼睛，也不需要有想法。
看着康老三消失的背影，李世民端起桌上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他心里很清楚，这把刀，他用对了。
有了魏征这样的直臣在朝堂上匡正纲纪，也有了康老三这样的恶犬在阴影里处理垃圾。
一个稳固的统治，两者，缺一不可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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