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手段了。
这是眼光，是格局。
他懂得，在这朝堂之上，谁才是他真正的依靠。他懂得，如何不动声色地，就将最强大的盟友，拉到自己这边。
长孙无忌心中那点因为皇帝的评价而生出的担忧，此刻烟消云散。
他亲自上前，扶起了李治。
“好，好孩子。”他拍了拍李治的肩膀，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，“你能有这份见识，顾全大局，舅父就放心了。你比你四哥，识时务。”
一个“识时务”，已经是最高的评价。
“你说的对，有些事，不必争一时长短。做好自己该做的，陛下自然看在眼里。”长孙无忌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这个外甥，不是软，是藏得深。
这样的继承人，远比那个四处树敌的李泰，要稳妥得多，也对自己有利得多。
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晋王府。
李治将他送到门口，看着舅父的马车远去，脸上的恭顺和孺慕才慢慢褪去。
他转身走回书房，拿起那张刚刚只写了一半的字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将它揉成一团，扔进了纸篓。
他重新铺开一张纸，提笔蘸墨。
这一次，他笔下的字，不再是之前那般温吞平和。
笔锋到处，隐有金戈之气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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