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县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了两步,但随即,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短暂的恐惧。
成了!
崔家交代的药,果然厉害!
就在他准备转身跑出去,向外界宣布这个“好消息”的时候,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两名身穿百骑司服饰的护卫冲了进来。他们看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康老三,脸色大变。
“大人!”
其中一名护卫立刻扑过去扶住康老三,另一人的目光则像刀子一样,死死地锁定了屋里唯一的活口——刘县吏。
刘县吏吓得魂飞魄散,指着康老三,结结巴巴地喊道:“不……不关我的事!是他自己……他自己喝了酒就这样了!”
那名护卫没有理会他的辩解。
他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,只是一个前冲,就到了刘县吏面前。刘县吏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,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,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后颈。
“唔!唔唔!”
刘县吏的身体被轻易地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,拼命地挣扎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屋子的窗户和另外几扇门,也被无声地推开。七八个穿着各色服饰、看起来像是伙夫、马夫、杂役的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子里。
他们的眼神,和那名制住刘县吏的护卫一模一样。
神机营。
为首的一人,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。他快步走到康老三身边,蹲下身,飞快地在他身上探查了一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,塞进康老三的嘴里。
“怎么样?”刀疤脸低声问。
康老三刚刚还翻着白眼,浑身抽搐,此刻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脸色依旧难看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“死不了。”康老三的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妈的,这药劲儿真大。幸亏老子提前吃了点草木灰垫肚子,不然真要被这孙子给送走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,哇的一声,吐出了一大口污物,里面混杂着酒水和未消化的食物。
刀疤脸点了点头,站起身,对那个制住刘县吏的队员下令:“带走,找个地方,让他开口说话。我要知道他背后所有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刘县吏被一块破布塞住嘴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其他人,按计划行事。”刀疤脸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几名神机营成员立刻行动起来。他们将康老三抬到床上,用被子盖好,又在地上制造出更多挣扎和呕吐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刀疤脸走到门外,深吸一口气。
当他再次转身,面向院子里那些闻声赶来的驿馆官吏时,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和狂怒。
“钦差大人暴毙了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。
“有人下毒!钦差大人被刺杀了!快!封锁驿馆!一个人都不许放走!”
整个博陵郡驿馆,瞬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