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洛水之精，唤醒沉睡之龙。”
当李泰将这句破解出来的祭文呈到面前时，李世民的太阳穴猛地一跳。一阵尖锐的痛楚从颅内深处炸开，让他眼前发黑，不得不伸出手撑住御案。
沉睡的龙……
龙。
除了他这个九五之尊，谁还敢自称为龙？
不对。李世民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。这阴谋源自前隋，那时的龙，是杨广。
杨广那个疯子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，李世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。那是他潜水窥屏时，从【华夏历史爱好者吐槽群】里看到的，关于隋炀帝的各种讨论。
“老杨家也是绝了，开运河，征高句丽，建东都，全是些烧钱的超级工程。”
“别提了，洛阳地下都被他快掏空了，搞了巨复杂的地下水网，结果屁用没有，还不如地上的明渠好用。”
“有张图来着，一个叫啥‘洛水龙王庙’的玩意儿，下面连着巨大的泄洪区，设计得跟个地下迷宫似的，纯属脱裤子放屁。”
那些当时只当是后人闲聊的零碎信息，此刻却像是被一根线，瞬间串联了起来。
洛阳。地下。水网。龙。
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强忍着头痛，缓缓直起身。他明白了，敌人要唤醒的，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龙气，而是一头真正沉睡在洛阳地下的、由前隋工匠们亲手打造的钢铁巨兽！
“来人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殿门被推开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，单膝跪地。是监察卫指挥使，赵武。
“赵武。”李世民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，“给你三百人，全部换上便装，即刻奔赴洛阳。到了之后，联系洛阳府尹，告诉他，朕要查前隋工部的所有营造档案。记住，是所有，哪怕是一张废纸，都不能放过。挖地三尺，也要给朕挖出来！”
“臣，遵旨！”赵武没有问任何缘由，叩首之后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门外。
李世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，手指用力地揉着额角。他知道，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也快到洛阳了。一个在明，一个在暗，他倒要看看，这洛阳城底下，究竟埋着多大的一个惊雷。
第二天，立政殿。
长孙皇后带着晋王李治前来请安。看到李世民一脸疲惫，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阴云，她眼中满是疼惜。
“二郎，又为国事熬了一夜？”她柔声劝道，“身体要紧，切莫太过操劳。”
“观音婢放心，朕有分寸。”李世民挤出一个笑容，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治。
李治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常服，显得愈发乖巧懂事。他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，双手呈上一卷抄写工整的经文。
“父皇，儿臣听闻您近日头风又犯，心中忧虑。这是儿臣为您抄写的《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》，愿父皇圣体安康，万寿无疆。”
李世民接过经文，看着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迹，心中划过一丝暖意。不管其他儿子如何，这个雉奴，总是最贴心的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他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