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着核心走了一圈，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王爷，您看。”他指着核心底部，“这里……没有引水的管道。驱动这个核心的，不是水力！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刮开核心表面的一层铁锈和污垢，露出了下面一块巴掌大小的、透明的晶石窗口。
老工匠将眼睛凑了上去。
透过那块晶石，他看到，在核心的内部，有一块菱形的、不知名的石头，正在散发着一种微弱的、却稳定无比的光芒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老工匠喃喃自语，“这……这里面的能源，是……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……”
……
长安，晋王府。
夜深了，李治的房间里还亮着灯。
他没有看书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烛火跳动。
傅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。
“殿下。”他躬身行礼。
“傅爷爷，洛阳有消息了？”李治问。
傅安点了点头，低声说道：“有消息了。崔氏叛乱，被……被赵国公的人马平定了。听说，洛阳守备军一触即溃，是长孙冲公子带着家将力挽狂澜，才稳住了局面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，又像是在刻意说给李治听：“赵国公的权势，真是滔天啊。连魏王殿下在洛阳，都不得不暂避其锋，向他求援。这将来……这大唐的天下，还不知是谁的天下。”
一番话，信息量巨大，也充满了挑拨的意味。
李治却没有任何反应。他只是抬起头，看着傅安，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。
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傅爷爷，你说，父皇西征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？”
傅安愣住了。他看着李治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。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晋王殿下，他关心的，从来都不是他的兄长，也不是权倾朝野的国舅。
他只关心一件事——那个手握大唐最高权力的人，什么时候回来。
……
洛阳城外，远处的一座无名山坡上。
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，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，以及火光下乱成一团的战场。
在她身边，那个曾经在营州被李世民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康老三，此刻正恭敬地侍立一旁。他的脸上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惶恐和畏惧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。
“长孙无忌这条老狐狸。”黑衣女子淡淡地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终究还是护子心切，坏了我们的棋局。为了给他儿子造势，竟然提前动手，打乱了时辰。”
“主人，那我们的计划……”康老三急切地问。
“罢了。”女子摆了摆手，“主祭品毁了，就用别的祭品代替。让他去狗咬狗吧，正好，替我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。”
她转过身，不再看那片火光。
“启动‘备选’方案。”
康老三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，他猛地单膝跪地，头颅深埋。
“遵命！”他的声音，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