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！
轰的一声，他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，彻底断了。
他没有怒吼，也没有咆哮。
他只是看着那面镜子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嘶哑、难听，像是两块破瓦在摩擦。他笑着笑着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，眼眶里却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跟在他身后的管家和家将们，看着状若疯魔的主人，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烧。”
长孙无忌的笑声停了。他转过身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老爷？”
“我说，烧了。”长孙无忌一字一顿地重复道，“把这里，把这座山，所有能烧的东西，全都给我烧了！我要让这北邙山，连一根草都剩不下！”
他要让宇文智及留下的所有痕迹，让前隋所有的幽灵，让这份他承受的屈辱，全都在大火里化为灰烬。
冲天的火光，在半个时辰后，从北邙山的各个角落燃起。大火吞噬了树林，烧塌了地道，将一切都变成了焦炭。
那些可能还藏在地道深处的线索、图纸、信件，连同那些无人收敛的尸体，全都被这场大火，烧得干干净净。
……
深夜，西征大营。
李世民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，无法入睡。
忽然，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，从他大脑深处炸开。那不是普通的头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在同时刺穿他的脑髓。
“呃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，整个人从床上蜷缩着滚了下来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被剧痛吞噬的时候，那片熟悉的、半透明的光幕，未经他的召唤，竟主动在他眼前展开。
这一次，光幕上没有跳动的群聊信息，也没有冰冷的积分数字。
它就像一座安静的图书馆，自动翻开了一页。
一排排清晰的、他从未见过的简体字，主动呈现在他眼前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周边存在强能量辐射源，已触发紧急预警机制。】
【急性放射病（AcuteRadiationSickness）初期临床表现：】
【在遭受大剂量辐射数小时内，患者将出现前驱期症状。主要表现为：全身乏力，恶心，反复呕吐，食欲不振。部分患者伴有高烧、精神萎靡及定向力障碍……】
李世民的瞳孔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他顾不上头痛，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每一个字。
高烧……说胡话……身体抽搐……
军医白天汇报那名传令兵病情的话，一字不差地在他耳边响起。
他一直以为，那是破伤风！
可现在，这个来自“未来”的神启，却告诉他，那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、被称作“放射病”的东西！
而那个传令兵，只是因为在换马时，被马蹄下的一块“碎石”划伤了小腿！
那块碎石……
李世民的血，一下子凉到了底。
那块碎石，就是破碎的“阳燧晶”！
敌人拥有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引动地龙翻身的邪术。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、却能致人死地的、看不见的武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