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索命？不。”李建成的鬼影一步步逼近，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这江山，这皇位，还有你的命。”
鬼影伸出手，掐向李世民的脖子。
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中炸开，几乎让他昏死过去。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，他脑中那个破碎的、属于未来的知识库，意外地被激发了。
几个模糊的词汇，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。
【心理暗示】
【特定环境诱导性精神障碍】
【药物诱导型幻觉】
……
李世民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的鬼影消失了。帐内一切如常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冷汗湿透了内衫。但他的眼神，却变得无比清醒。
他明白了。
他的“病”，不只是玄武门的罪孽感，不只是心魔。那枚阳燧晶带来的“辐射病”是引子，而之后，一定有人通过药物、香料，或者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，在不断加重他的症状，并通过特定的言语和环境，对他进行心理暗示，诱发他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这是内外夹攻。
“天官”……好一招诛心之计！
他慢慢地坐直了身体。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消失了，取而代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既然你们想让朕“病”，那朕就病给你们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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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，晋王府。
李治收到了母后即将携魏王回京的消息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槐树，站了很久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段短暂的、可以自由呼吸的日子，就要结束了。一旦母后回来，他的一举一动又将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当晚，在傅安的巧妙安排下，他在城西一处僻静的茶馆里，见了一个人。
那人全身笼罩在斗篷里，看不清样貌。
两人没有一句废话。
神秘人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，放在了桌上，推了过去。
“时机一到，殿下只需将此物放入陛下的饮食之中。”神秘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砂纸上摩擦，“药力发作，神仙难救。届时，殿下便可真正为君分忧，监国理政。”
李治的目光落在那包药粉上。他伸出手，将药包攥在手里。纸包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，有些疼。
“我如何信你？”李治问。
“殿下别无选择。”神秘人说完这句话，便起身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李治在原地坐了许久，才将那包药粉，小心地贴身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