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，御帐之内。
阿史那将军将一切都说了出来，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地上，汗水浸透了他的内甲。
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听着，手指有节奏地在桌案上敲击。
双龙之局，一阳一阴。一个是他自己，大唐的天子；另一个是杨秀，前隋的血脉。这些人，好大的胆子，好大的手笔。
“那个‘国师’，到底是谁？”李世民问，声音很平稳。
阿史那将军哆嗦了一下，回道：“臣……臣也不知其名。我们只知道，他是前隋第一代‘天官’的创建者，是宇文家的座上宾，也是……也是一个袁姓家族的先祖。”
李世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【华夏历史爱好者吐槽群】
【卦师袁某】：“各位，我夜观天象，掐指一算，感觉主播今天要有血光之灾啊。不过别慌，问题不大，毕竟是紫微星坐命，死不了。”
【卦师袁某】：“说起来，我家祖上就是搞这个的，隋朝那会儿吃皇粮的，可惜后来站错了队，家传的《推背图》都丢了一半。”
李世民的脑中，群里的聊天记录一闪而过。他一直以为这个【卦师袁某】只是个故弄玄虚的乐子人，现在看来，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“他们留下了什么？”李世民继续问。
“一套……一套完整的‘屠龙术’。”阿史那将军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，“那不只是星图和据点。而是一套通过谶纬、童谣、卜筮，配合对人心的精准操控，来颠覆一个王朝的方法。他们会寻找国运的‘缺口’，找到最合适的‘容器’，然后用流言和诡计，一步步将整个天下拖入他们预设的结局。宇文智及是，颜师古是，臣……也是。我们都是这套‘屠龙术’的执行者，是‘国师’的现代传人。”
李世民明白了。
这个所谓的“天官”组织，从根子上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谋反集团。他们是玩弄人心的疯子，是一群试图用心理学和信息差来导演历史的野心家。他们对自己的毒计，是想让天下人信。他们对自己下的毒，是想让自己这个天子信。
好一个“屠龙术”。
李世民站起身，走到阿史那将军面前。
“把你知道的，关于这套‘屠龙术’的所有细节，全部写下来。一个字，都不许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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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，立政殿。
孙思邈到了。他须发皆白，步履轻健，见到长孙皇后与李泰，只是微微稽首，并无半分谄媚或畏惧。
“贫道见过皇后娘娘，魏王殿下。”
“真人不必多礼。”长孙皇后亲自赐座，王德则将那只装有药粉的木盒，恭敬地呈了上去。
“还请真人过目。”
孙思邈捻起一点粉末，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随后将目光投向李泰：“贫道入宫前，已为晋王殿下诊过脉。殿下脉象浮而躁，神思不属，并非寻常病症。”
长孙皇后与李泰都没有说话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论断。
孙思邈将那点药粉捻了捻，说出了一句让母子二人都无法理解的话。
“此物，非毒。”
李泰皱起眉头：“真人，此药能乱人心神，怎会非毒？”
“在贫道看来，毒者，伤其根本，毁其脏腑。而此物不然。”孙思邈看着碗中的清水，缓缓说道，“它更像是一把‘钥匙’。”
“钥匙？”